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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卫恭敬道:“公主殿下长刀所指,便是雪字营兵锋所向。我等坚信所行之路必是正确,又何必知道为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赫连汐茫然抬头望着天空,清晨的暖光里。白云悠悠,碧蓝如洗。
而大地之上,却是满目腥红,人间炼狱。
“但如果真如那个女人所说。此战,不是落幕,只是开端罢了。”
......
保元殿,位于楚国皇宫的中心地带,作为天子寝宫,也是整座皇宫的核心所在。楚国历代帝王大多数都在这处理朝政,批阅奏章。很少离开,就连侍寝也是让妃子前来保元殿,而不是自己亲自前往后宫。身为一国之君,忙碌才是生活常态。
因此保元殿的守卫一直是重中之中,由皇宫禁卫御林军看守,直属于楚帝,独立在天下兵马之外,不受任何虎符调遣。
当赫连觞携玄甲军来到保元殿广场之外,迎接他不是平日里的宫女太监,而是这只铁甲森然的御林军。
金甲森然的宫廷禁军在朝阳下,越发显眼,与赫连觞的黑甲玄军形成格外鲜明的对比。
金甲似真龙,黑甲如恶蛟。两方人马相遇,对峙在广场之上,剑拔弩张。
御林军统领王左仁是一位年过四十的雄伟汉子,脸上有一条长疤,是当年为护楚帝,而被刺客所伤。那时候的楚帝还未登上皇位,只是一名小小皇子,而他是楚帝身边随行护卫。
随着楚帝的登基,他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甚至御林军交由他统领,可见信任。
领军前来的王左仁对这位楚国太子并无好感,四年前玄武门之变,赫连觞逼宫,他本欲出兵平乱。可惜当时楚帝得知大皇子一家于四皇子身死,呕血晕厥不醒。御林军无诏,只能守在保元殿之外,拱卫皇宫安危。
这才有了,前来勤王的汐公主领丹阳雪字营前往司马门与赫连觞对峙。虽然说赫连汐是公主,但守卫楚帝安危是御林军职责所在,却躲在一个女人身后,这让王左仁对于当年之事一直耿耿于怀。
如今当年之事重演,武将出身的王左仁不满径直写在脸上,脸上疤痕越发显得狰狞,甚至连礼节都不顾,“陛下召见,太子却带玄甲军而来,是想要逼宫不成。”
赫连觞没理会王左仁的无名怒火,语调冰冷道:“既知父皇召我,你还敢拦本太子。”
接到司马门兵报的王左仁眉头暴跳,压抑怒火道:“擅杀司马门守军,你配为楚国太子吗?”
赫连觞冷笑道:“父皇召见,司马门守军却推脱不开城门,难道不该杀吗?今日本太子起兵乃为清君侧,挡着皆为逆,是非对错,我自会向父皇解释,轮不到将军质疑。”
王左仁一时语咽,死死的看着赫连觞,“陛下旨意只召见一人,其余兵马不得入内。”
赫连觞也知道玄甲军不可能随他一同进入,看着远处不知经历过多风云奇诡,勾心斗角的御书房,眉头微皱,不知在想什么。
皇城军与雪字营皆在岁羽宫,楚倾手中以无兵力调用。保元殿之外更有御林军把守,玄甲军不得入内,那么那个女人自然也无法埋伏兵马。
这时,宫廷大太监陆鹤龄从保元殿内走出,快步到赫连觞身边施礼道:“太子既然来了,就请入内吧,陛下....”
后面的话,他并未再说,只是言语之间的几分哽咽,勾起了赫连觞内心中那为数不多的几分亲情温暖。也许保元殿内,是一位濒死老人,在苦苦等待自己的儿子。
可自己,还算是他的儿子吗?他的眼中,不是只有赫连觞,赫连汐....
会有自己的存在吗?
“丞相也在其中吗?”赫连觞问道。
陆鹤龄摇头道:“岁羽宫中,总要有人主持大局,太子何必多问。如今凉凰公主在宫中为陛下续命,太子还是快随老奴来吧。”
白麟不在,又听闻楚倾在其中,赫连觞沉默许久,从身边剑侍身上取下朱雀羽,步上汉白玉台阶。
王左仁却伸手拦路,“持剑入宫,你欲行何事。”
赫连觞直接用剑柄挑开,语气中略带杀意,“父皇早已赐本太子剑履上殿。”
说罢,竟是不等陆鹤龄,大步朝御书房而去。
几人走后,一名侍卫忍不住在王左仁身边问道:“丞相清晨,不是携凉凰公主进御书房为陛下医治,陆大总管怎么说在岁羽宫。”
王左仁也不知陆鹤龄为何要那样说,瞪了多嘴侍卫一眼,“圣心难测,我们如何晓得,不该问的别问。”
保元殿御书房的路,赫连觞熟悉无比。
如上次一般,陆鹤龄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边,只是这一次,他们之间....
无话可说。
赫连觞沉稳依旧,反而是陆鹤龄带着几分不安。来到御书房之外,陆鹤龄停步,不在往前。
赫连觞轻轻伸手,缓缓推开御书房大门,走进其中。
殿内,略带昏暗,却熟悉如旧。
门窗之上菱花格纹,投射朝阳,下部浮雕云龙图案栩栩如生,接榫处的镌刻龙纹的鎏金铜叶沉静肃然。
殿内金砖铺地,却非寻常百姓所想的真正黄金,只是此砖制作工艺复杂,且要求严格,一砖须费一年,打造时花费甚多,故名金砖,书房内九条金丝楠木殿柱沉稳耸立,如九龙卫主。
身后,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一切,殿内越发昏暗。
御书房中,唯有一处可坐之地。他缓缓朝御案之上看去,如上次一般,那里有人在伏案运笔,却非楚帝....
而是一名女子。
御案宝座上方天花正中,安置有形若伞盖向上隆起层层叠加的瑰丽奇观,名曰藻井。藻井正中雕有蟠卧的巨龙,龙头下探,口衔宝珠,俯视苍生。
立于御案之下的人,抬头便可见此龙,金龙并未张牙舞爪,却如无上帝王一般,不怒而威,压迫逼人至极。
澡井龙头之下,御案上的人,感受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缓缓抬头,一双剪水秋眸在这少有女子进入的御书房之中分外显眼夺目。
澡井龙珠,美人秋眸。这一幕很美,却也危险。
女子身坐御案之上,仿佛手握乾坤。嫣然而笑,但一双清眸却寒如秋霜,缓缓开口,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空旷冰冷的大殿之中,锋利如刀。
“没想到,你竟真敢来,太子殿下。”
她俯视。
他抬头。
“那不是你的位置。”看着眼前女子,似是牵动赫连觞心中那份未曾痊愈隐秘伤口。殿外的光透过菱花格纹窗棂照进殿内,碎光夹杂着阴影笼罩在他身上,令他格外狰狞可怖,一字一句道。
“鸩...姬...楚...倾。”
积水已成渊海,鸩蛟起伏于中。
鸩者,毒也。
蛟者,恶也。
两个对弈者,终于从幕后走到台前。
一决江山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