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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羊油太腻了，明天我烧水洗吧。”小五打着哈欠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苏嫣嫣笑着摇头：“大厨还要洗碗？你快去休息。”她麻利地烧了一大锅水，放入几块碱，拿起竹刷子开始清洗。碗筷相碰的声响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刘婶子和柳灵荷也来帮忙。春华刚要凑过来，就被柳灵荷拦住：“你那细皮嫩肉的，碰了碱水多可惜。”她说着，还不忘瞪了一眼在一旁偷笑的刘婶子。
“人家娶媳妇轻轻松松，你这是把儿媳当闺女养。”刘婶子一边刷碗一边打趣道。
柳灵荷得意地扬起下巴：“那不是闺女是什么？在你家当个小公主，在我这也得是。”她说着，还不忘用手肘轻轻推了推春华，惹得后者羞红了脸。
“哎，像你们这样的亲家多好啊。”刘婶突然长叹一声，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她在想什么。她那亲家秦家，一个下落不明，一个还在牢里。
“听说童旺兰要减刑了。”柳灵荷压低声音说，像是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平静。
“真的？什么时候出来？”刘婶的手微微颤抖，碗差点掉在地上。
“具体不清楚，应该快了。”柳灵荷轻声说，目光中带着关切。
刘婶摇摇头，强迫自己露出笑容：“算了，不想这些。”她加快了洗碗的速度，仿佛要把所有不愉快都冲刷干净。
“对，你且安心过你的日子。”柳灵荷转移话题道。
冯大春恰好晃出来，一脸醉意：“怎么着？看不上我了？要换人是不是？”他摇摇晃晃地走近，故意做出一副醋意大发的样子。
“你照照镜子得了，就你这样还不让人说？”刘婶子放下手中的碗，作势要打他。
“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你要换我就成全你。”冯大春一边躲一边笑。
“你敢！怕不是有了小三了吧？”刘婶子追着他打，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
夜深了，院子里的笑闹声渐渐平息。厨房里，三个女人依旧忙碌着，碗筷相碰的声响混合着轻声的话语，在这个温暖的夜晚显得格外温馨。
院子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苏嫣嫣抱着彩虹匆匆走来，小家伙的哭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怎么了这是？”柳灵荷连忙迎上去。
苏嫣嫣有些手忙脚乱：“可能是被吵醒了，这孩子睡得正香呢。”她轻轻拍着彩虹的后背，“乖，不哭不哭。”
柳灵荷伸手要接过孩子，却被苏嫣嫣躲开了：“我自己来就行，你看你这一身面粉，别蹭到孩子身上。”
“嫣嫣，”刘婶子插话道，“你姐要帮你还嫌气，你那胳膊我看着都酸。”
苏嫣嫣抱着孩子，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没事，我习惯了。之前去医务室，医生都夸彩虹长得好，说是标准的健康宝宝。”
厨房里，小五正在收拾最后的残局。他麻利地擦着桌子，动作轻快却不马虎。柳灵荷看着这个懂事的孩子，心里一阵欣慰。
“小五，”她轻声唤道，“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就行。”
小五抬起头，额前的碎发沾着些许水珠：“娘，没事的，我马上就弄完了。”说着，又低下头专注地擦起桌角来。
夜深了，大通铺上挤满了人。珠玲睡在最外边，紧挨着柳灵荷。再往里是玥瑶，刘婶子和春华母女俩挤在炕梢。屋子里充满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春华，”刘婶子轻声唤着女儿的名字，“好久没这么和你睡在一起了。”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春华没有说话，只是往母亲身边靠了靠。黑暗中，母女俩的手悄悄握在了一起。
玥瑶在黑暗中抽泣，她爹的病情一天比一天重。柳灵荷听到声音，轻轻转过身，伸手抚摸着小姑娘的后背。
“别哭，”她柔声安慰道，“你爹那么硬朗的人，肯定能好起来。”
玥瑶把脸埋在被子里，肩膀微微颤抖：“表姐，我怕......”
话没说完，就被柳灵荷搂进了怀里。她轻轻拍着玥瑶的后背，就像小时候安抚自己的妹妹一样。
第二天一早，鸡还没叫，小五就钻进了厨房。他熟练地生火、和面，动作麻利得像个小大人。
正说着话，冯大春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酒瓶子。
“亲家，”他笑呵呵地说，“你这么客气做什么？想在哪里做被子就在哪里做。”
柳灵荷解释道：“我是怕棉絮飞得到处都是。”
“那算什么？”冯大春摆摆手，“你就放开做。”说完，又拿着酒瓶子往外走。
“你要是再喝醉，今晚别想回来！”刘婶子在后面喊道。她的声音里带着气恼，却掩不住那份担忧。
“我这是陪客人，又不是自己贪杯！”冯大春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几分倔强。
柳灵荷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