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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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太子妃，你是个玲珑心肝的人，怎也说出如此的话来？父皇早说过，筛选驸马要看我的作用，我可不要那些无趣的望族公子，一个个瞧见我便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连仰面说话都不敢，全都是废料。”
    太子妃桃花面上泛起无奈的笑，这华阳公主骄恣率性，历来不肯听他人劝说。哪怕顾流年爬得再高，都没方法掩蔽他卑贱的出身，平凡豪门是毫不会选定如此的半子，更遑论是皇帝的皇亲国戚。但她并未出言辩驳，只是含笑道：“公主不要气恼，我也是为你着想，如果你生气，我不说便是。”
    华阳公主终于不由得问：“太子妃，那位明月郡主为什麽会获取姜皇后欣赏？”
    太子妃勾起角，目光颇含深意：“周采元是辽州一介商贾之女，后因与程雪郡主的关系才攀上姜帝府。皇后娘娘照应皇后，便应她所求给了一个明月郡主的周号。只惋惜到底不是帝爷亲生女儿，在姜帝府……存身不易。”
    华阳公主目光闪烁了几下，畔噙着起一丝调侃：“出身如此低微，却也能获取顾公子的钟情，认真是不容易。”
    寥寥数语，公主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嚣张展露无遗，太子妃的笑容一点一点散开，上前亲热地挽住对方手臂：“走吧，花园里的戏马上便要开锣了。”
    花园内精致戏台提名和畅二字，梁上皆用桦梨木镌刻沥粉贴金，古朴摩登、风格高雅。东南处设一假山，玲珑剔透，周身多孔，水从假山下石孔中流出，汇成小池，戏台一半便恍如果架在池中。池边广植垂杨柳，越发显得水波如绮，藻彩纷披。园内早设好雅座，视野正对戏台，众人在女仆的安排下按着身份落座。
    台上经演到偷桃一幕，猴帝上场时戴草帝盔，帽边上系着鹅黄彩绸，动作极为天真，偷桃动作酷似真猴。他边吃桃，边滚动着天眼珠，连续地晃悠着嘴巴，两个耳朵还能前后扇动，引来众人掌声雷动，得了喝彩，他便又把后脑勺朝着观众，后脑勺继续崎岖耸动，端得是活龙活现。一时引来太子高声笑道：“演得好，赏！”
    太子妃见到华阳公主掉以轻心，眼睛老是不自发向顾流年飘去，却故作不觉道：“公主，这猴帝演得极妙，他有个耍双鞭的绝学，您可万万看周密了！”
    太子妃话音刚落，那猴帝便把左手鞭尾朝下立在左脚尖上，拿右手鞭尾摁着旁边鞭头，左脚把鞭顶起来，两条鞭成为一条直线，在脚尖上连续地滚动起来。
    锣鼓声敲得越发密，众人几乎错不开眼睛。
    周采元正坐着看戏，不料女仆上前替她换茶盏的时候，手中的茶壶无意倾斜，竟将滚烫的茶水一下子洒在了周采元的身上。浅紫罗刹时造成深紫色，那女仆吃了一惊，赶紧跪倒在地，怕惧道：“郡主，都怪奴仆欠妥心，求您恕罪！”
    四周的人都专一于看戏，留意到这里的人并不多。
    周采元微微一笑，反倒平易近人地托付小蝶将她搀起：“不要紧，你起来吧。”
    姜皇后瞧见，不由蹙起眉头：“小蝶，可带有备用的衣裳？”
    帝府履历老道的妈妈早特意来提点过，小姐出门定要计划好一切，遇到突发事件不可以乱了阵脚。小蝶便立马应道：“是，奴仆这便回马车上取来。”
    那倒茶的女仆满面愧疚，眼底竟蓄起眼泪来：“郡主，奴仆带您去客房候着。”
    摆**的，坐在这里的确不像话，周采元便与姜皇后呼喊了一声，转头道：“那便困扰你了抗战之铁血佣兵全文阅读。”
    女仆没想到明月郡主如此和善，一时感恩不尽。
    姜皇后也要站起，却被周采元轻轻按住，向她眨了眨眼睛：“母亲好悦目戏吧，我去去便回归。”
    姜帝府地位特别，如果自己也离开的话很是扎眼，姜皇后思考一会儿，便托付朝云陪侍在侧。青衣女仆引着周采元离席，众人正听得出神，一时竟无多少人留意到这里的动静。唯一上首陪在太子身侧的孙佳丽把一起一览无余，手指轻轻拂过茶盏滑腻冰冷的边缘，角逐步浮起一丝如此似无的笑。
    女仆引着她们穿过一座竹林，由西边长廊连续往前走，很快便见到一座前后三进的院落。屋檐前设了一座紫藤架，紫藤枝繁叶茂，枝头璎珞点点，荡漾着迷人香气。女仆躬身道：“郡主，您请进去憩息一会儿，奴仆去领小蝶姑娘来。”
    “去吧。”周采元略一点头，目送着青衣女仆匆匆拜别。
    院子里走廊下站了一排青缎背心、白色罗的女仆，见到周采元到来，立马有人将她迎入，倒茶后便又躬身退到里头去等候。
    稍等了一会儿，小蝶便经捧着一条柔粉色长赶到，只是有些迟疑道：“这颜色与小姐的簪子耳环倒是不配了，奴仆或是计划不周，小姐恕罪——”
    周采元轻轻一笑，道：“不碍事的，换上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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