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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着墙坐在边缘处,只要他稍微往旁边移动,就会坠入虚无的黑暗里。
他不敢动,也动不了,手脚都被绳子绑着,而且迷药的药劲儿还没退,他的四肢根本使不上力。
“这里是18楼,摔下去必死无疑。”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个女人就坐在谢瞻顾正对面,他早就看到那里有一个人影,但看不清脸。
袭击他的明明是个强壮的男人,这个女人是那个男人的同伙?那个男人去哪了?这个空间里没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你是谁?”谢瞻顾的声音哑得厉害。
一阵窸窣的声响后,忽地亮起一束光,是手电。
黄光打在女人脸上,仿佛恐怖片里的场景。
谢瞻顾辨认两秒,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安大姐?你——”
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手电光熄灭了。
安红冷漠地说:“是我。”
谢瞻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念电转,很快推测出其中关窍:“你和任远是一伙的,对吗?”
“对。”安红直接承认了。
谢瞻顾继续猜测:“其实是你和任远联手杀了1205的甄姐,任远是为了保护你才自杀的,用那封遗书把罪过全揽在了自己身上,是不是?”
“那个女人该死。”安红说话的语气一直没什么波动,平淡得好像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你们为什么要杀她?”谢瞻顾问。
“因为钱。”安红说。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伴着呼啸的夜风,安红平静地向谢瞻顾讲述自己的故事,从那些遥远的过去开始讲起。
“我老家在g市周边的农村,家里有一个姐一个弟。我爸妈身体都不好,出去打工没人要,光靠种地又挣不了几个钱,所以我们家特别穷。为了供我姐和我弟上学,我刚满十八我妈就把我嫁出去了。那个男人是隔壁村的,叫赵雪松,比我大两岁。”
“赵雪松脾气不好,还喜欢喝酒,一喝醉就动粗。刚结婚的时候公公婆婆还会劝劝,时间久了也懒得劝了,他们反过来劝我,村里哪个男人不打女人,忍忍也就过去了,谁家的日子都是这么过来的。”
“我忍了两年,忍不下去了,生完孩子就和几个同村的妯娌一起来城里打工了,孩子扔给爷奶照顾。我做过很多工作,洗碗工,足疗师,售货员,房嫂,最后成了保洁,稳定还挣钱,一干就是十年。”
“大概七八年前,我遇到了小远。他当时被人打得头破血流倒在大街上,抓住我的衣服求我救救他。我把他送去了医院,还给他垫了一千块医药费。”
谢瞻顾发现,从说到“小远”开始,安红不带一丝感情的语气里突然多了点微末的笑意。
“我救了他,他却讹上我了。他没地方住,赖在我家不肯走,住我的,吃我的,像条癞皮狗。我看他无依无靠的,就收留了他。”
“等养好了伤,小远开始去工地干活,他肯卖力,挣得不比我少。他每个月都把工资交给我,让我替他管钱,还说他挣的钱我可以随便花。”
“孤男寡女相处久了,就容易出事。是我主动勾引的小远,我一勾他就扑上来了,说他早就喜欢我了,又怕我不愿意,所以憋得很辛苦。”
“那天晚上,我能记一辈子。我头一回知道,男人和女人做那种事竟然那么快活。小远就像一头吃不饱的狼,从晚上折腾到早上,他趴在我耳朵边说他爱我的时候,我哭得像个傻子。我活到三十多岁,第一次有人说爱我……”
安红的声音染上了淡淡的哭腔,让谢瞻顾这个唯一的听众心头微酸。
静了好一会儿,安红才接着往下说:“小远年纪小,那方面的需求特别强,每天至少要做两回。虽然我们避孕了,但我还是怀孕了。我有家庭,有丈夫,这个孩子必须打掉,但小远坚决不同意。他父母死得早,家里只有一个姐,但他姐早就不管他的死活了。他想要一个家,就得先有人,他哭着求我把孩子生下来,还说生下来之后他会养,不用我操心。我心软了,答应了。”
“小远19岁那年做了爸爸,我给他生了个儿子。我们俩都没什么文化,所以小远花了好几百请算命先生给儿子取了个名字,叫任思齐,小名就叫齐齐。”
“有了齐齐之后,小远工作更拼命了,他说他想在城里买房,让我和齐齐过上好日子。谁不想过好日子呢,我做梦都想,所以我和赵雪松提离婚,但他死活不肯。我和赵雪松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但他就是要耗着我,吸我的血,除非我死,否则他不会放过我。”
“齐齐四岁那年,小远不小心摔伤了腰,不能再干体力活,改行做了保安。没过多久,齐齐又被查出来得了白血病,我和小远的天一下子塌了……”
安红缓了一会儿,继续说:“有病就得治,就算倾家荡产也得治。可我还得往老家寄钱,老家还有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