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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韩氏以为这就是一切,她的所有,她的全部,她的一生一世。
明明是夫妻恩爱,女儿们孝顺娇憨,美丽大方,儿子年少英才,日后必有大作为,一切都是那么的好,为什么一夕之间一切都变了呢?
本以为温柔体贴的大女儿漠视着她失败,本以为是一生的良人,翻起脸来却是如此的陌生而无情,难道多年的夫妻,她一心为他,如今竟是一点情谊都无吗?
凌若雪真是狠毒啊,她亲手替她撕开了她以为的圆满和好,将残忍冰冷的真相送到她的面前,甚至由不得她逃避,非要她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事到如今,韩氏后悔了,凌书说得对,她一开始就应该直接下手杀了崔莹一家,不应该留下凌若雪这个可怕的祸害,除恶务尽,斩草除根。
“凌若雪......”韩氏站在窗前,一双眼睛盯着窗棂一动不动了许久,直到凌嫣面色苍白的闯进来惊呼道:“娘,出事了,你快些去看看,老夫人不好了!”
“哦,怎么了?没了?”韩氏闻言轻描淡写的收回心绪,显然并不将老夫人的生死放在心上,要是死了就办丧事,这么大的年纪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不对!
韩氏脑中灵光一现,迅速抓住了朦朦胧胧的真相,她立即看向凌嫣问道:“老夫人是不是在安乐堂?”
“是,娘快些随我去吧,好歹去看看啊,这出了这么大的事,娘要是不去可让那些人怎么嚼舌根呢!”凌嫣见韩氏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心中焦急,倒不是说她有多担心老夫人,而是韩氏不能再在凌家这么下去了,不然时间长了还有什么地位可言?
“急什么。”韩氏冷冷一笑,走到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真是憔悴了许多,她都有些不认得自己了,不过,那又怎样呢?
她韩意永远都是天之骄女,什么凌若雪,什么掌家权,无论是什么人什么事,都没资格打败身份尊贵的信国公嫡女,她韩意是人上人!
她是顶顶的贵人,生来便是金贵无比的,如今......韩氏勾起唇,抬手用尖利的指甲划过铜镜,凌嫣听着刺耳的刺啦刺啦的声响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说话,便听到韩氏用以往那温柔大方的声音道:“嫣儿,过来帮娘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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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安乐堂出事了,三少爷想是做成了。”冰柳在凌若雪的耳边低声道:“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急什么,要去也是冬锦跟我去,你还有事要做。”凌若雪懒洋洋道:“老夫人虽然年纪大了,可往日里身强体健,精神头儿足着呢,这冷不丁的不成了,凌尚书又是个远近闻名的大孝子,总得有人出来承认点什么吧?”
何况凌悦的事情,可不是老夫人不行了便没了事情了,脓包掩饰是没用的,挑破了在太阳底下晒晒晾晾,才不敢发炎腐烂呐。
一盏茶的功夫后,凌若雪带着冬锦不紧不慢的来了安乐堂,此时天色已经擦黑,安乐堂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却是鸦雀无声。
“安哥儿,你再说一遍,老夫人好端端的是怎么晕过去的!”凌翰林面色铁青的坐在椅子上,语气是压制不住的怒意:“你们是怎么服侍的!”
还未进安乐堂内,隔着老远凌若雪便听到了凌翰林的低吼声,冬锦身子颤了颤,有些担忧凌若雪这次能否跟上次一样运筹帷幄,上次再怎样也不是凌若雪主动,这次可是凌若雪亲手布下的局面,还事关老夫人,凌翰林不可能跟上次对待凌若雪一样不放在心上,他一定会找出所有的疑点来,到时候凌若雪有把握吗?
冬锦怀着忐忑的心,跟着凌若雪走进安乐堂,里面已经满满都是人,老夫人出事,凌家上下自然一个都不能落,便连韩氏都再一次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老夫人躺在美人榻上,双眼紧闭,像是在经历什么痛苦似的紧锁着眉,府医正在试脉诊断,凌翰林不耐烦的站起身,想要问什么又怕打扰府医诊治,便看向一旁低头沉默的凌安道:“你是打小就跟在老夫人身边的,老夫人的身子一向是不错的,今儿个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晕过去了?你可发现了什么异常?”
“没有啊。”凌安一直皱着眉,闻言更是一副一直在极力思索,一听到问话便连是谁问的都忽视了,脱口而出道:“难道是云嬷嬷不见了,老夫人一时离了她被气的?”
“云嬷嬷去哪儿了?”凌翰林这才发现云嬷嬷不在,这老奴才跑哪儿去了?
“回父亲的话。”凌安像是才发现跟他说话的是凌翰林,面上立即带了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惶恐,他低着头诚惶诚恐道:“云嬷嬷前儿个出了府便没再回来。”
“怎么会这样?”凌安的话音还未落下,府医便眉头紧锁的喃喃自语道,凌翰林连忙问道:“怎么样了?老夫人是什么病症?”
府医站起身,沉默许久后才沉声道:“老夫人不是生病,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