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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若楠也是不解的看着崔氏手中的红木匣,看到凌若雪进来立刻拉了拉凌若雪的衣袖,他稀里糊涂的跑出去,不过是什么都没发现往外白跑了一趟,然后又担心家里急匆匆的赶回来,结果发现妙露居然变得如此服帖,凌若楠越发奇怪,妹妹究竟为何会突然晕倒,又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妙露对她言听计从的?
凌若雪知道凌若楠的困惑,她做事想要瞒着崔氏或许很简单,但凌若楠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糊弄过去的,凌若雪压低了声音,尽量不让崔氏听见道:“既然我决定不再听天由命,大哥觉得我还应该和以往一般任由别人作践我么?”
凌若楠怔了怔,随即迅速抓住了凌若雪冰凉的手:“大哥保护你。”
凌若楠的手很粗糙,掌心有着厚厚的茧子,因为经常砍柴的缘故力气很大,凌若雪细小的手指在凌若楠的手心里被攥的紧紧的,很疼,却极为坚实。
凌若雪低头笑了笑,指了指脑袋好笑道:“我只是出去一趟觉得身子有些发冷,才晕过去睡了一会子,大哥未免想太多了。”
凌若楠虽然头脑机灵心中疑惑,但毕竟还是个所知甚少的少年郎,听到这话立刻支棱起眉毛:“你怎么不早说,害我白跑一趟!”
表面上责怪,凌若楠心中却是极为心疼,妹妹的身体居然羸弱到出去一趟就晕倒,他这个当大哥的总说要保护妹妹,可他做到了什么呢?凌若楠在一瞬间下定了决心,日后一定要勇敢起来,定要保护好娘亲和妹妹!
“是你自己不信非要出去挨冻。”凌若雪毫不客气的回嘴,凌若楠就算不出去她也会想法子将他支出去,不然怎么方便她做事,有她在,崔氏和凌若楠只需在他身后安然无恙便好,所有的血腥黑暗她来便是,崔氏和凌若楠不需要沾染。
“楠哥儿,雪娘,你们过来。”崔氏看着红木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儿女的对话似乎半句都没有听到,凌若雪和凌若楠依言走过去,崔氏便将红木匣慢慢打开,凌若雪眸光一紧,凌若楠则低声惊呼道:“娘。”
红木匣子并不大,里面的东西也不多,只是一套看上去像是几个月的婴孩所穿的小衣裳,内衣外衣,小斗篷,小鞋子小帽子一应俱全,衣裳的料子极为精致秀丽,就连领口都绣着精巧细密的花纹,软软的小鞋面上还绣着象征吉兆的喜鹊,鞋面本就小,在上面绣东西已是十分不易,更何况这喜鹊绣的栩栩如生,连上头的羽毛都是针脚细密,看着像是真的一般,这等工艺,可并非有钱二字便能办得到的。
叠的整整齐齐的衣裳上放着一枚小巧雅致的吉祥结,凌若雪轻轻拿起来,只觉得触感柔软细腻,握在手中如同婴孩娇嫩的手掌,轻柔绵软,显然也是十分名贵的。
崔氏眼中不知不觉含了泪,凌若雪看着手中鲜艳的吉祥结,倒是知道了这些东西的来历,几年前他们一家被赶出崔家时,手里几乎是空无一物,说是光着身子从崔家出来也不为过,更勿提有什么值钱的物件,等到了庄子上安顿下来,兰嬷嬷才将这个小匣子拿出来交给崔氏,里面装的便是崔老夫人留给崔氏的遗物,能让这些物件安然无恙的落到崔氏手中,兰嬷嬷想必费了不少心力。
按理说崔家这样的大户人家,随便拿出几样东西来也能让平民百姓衣食无忧的过个三五年,崔老夫人留给崔氏的遗物十分珍贵,崔氏只需要将东西一件件当掉,哪怕是坐吃山空,也不至于这几年过得如此落魄。
说到底还是因为凌若雪体弱多病, 先前在崔家有名贵的药材补养着也是一病就是十天半个月,离了崔家,凌若雪更是气若游丝,崔老夫人的遗物便被一件件的当掉给凌若雪换药,东西本就不多,便是再值钱也架不住凌若雪这个药罐子病秧子,饶是有东西当着,凌若雪也只能时断时续的吃几副不值钱的药,权当心里安慰,久而久之,崔老夫人留下的遗物便被当的所剩无几。
先前的凌若雪曾经不经意间看到过崔氏将匣子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交给凌若楠,让凌若楠提防着妙露芷烟拿去当铺,当即就捂着脸痛哭了一场,再之后便觉得自己是个拖累包袱,越发的想不开缠绵病榻。
凌若楠咽了咽口水,他是知道这个匣子的,这几年娘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来嘱咐他去当铺换钱,前几天妹妹落水,崔氏便将里头最贵重的长命锁拿出来让他当掉,换了几两银子给妹妹请医问药,凌若楠不解的是,崔氏先前做这些都是瞒着妹妹的,生怕妹妹知道了多心多思,今日怎么就大喇喇的给妹妹看见了?
崔氏逝去眼角溢出的泪水哽咽道:“你们外祖母说,这是我小时候便穿的,对我而言很是重要。”
“雪娘。”崔氏拉住凌若雪的手:“这是你外祖母留下的东西,娘准备当了换成银钱给你,让你带着这些提前进了李家,东西虽然不多,但好歹也是你的陪嫁,入了李家,李家便不会轻言退婚了。”
大周女子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