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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母亲真的觉得我没有助你吗？你有身孕一事，若不是我提醒，你现在便不是被夺权软禁这般简单了。”凌书绵言细语，一双盈盈水眸含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清浅笑意，她本就生的极美，眸中带笑更是美不胜收，若是看不仔细的，怕是会以为这是个画中的绝色佳人，然而这样的仙姿佚貌，落在韩氏的眼中却是说不出的心惊与心寒。
“退一万步说，我即便要帮母亲，那我要怎么帮呢？母亲这么多年早已经掏空了父亲的积蓄，我究竟有多大的本事，能凭空变出大把的银子来？阻止凌若雪？凌若雪蓄谋已久，岂是我说阻止就能阻止的？我有这般厉害么？还是......”凌书眸若秋水，轻轻盈盈的看向韩氏：“母亲想让我跟凌若雪同归于尽？”
“最起码你可以保住周嬷嬷！”一想起周嬷嬷生前的音容笑貌，韩氏便心如刀割。
若是凌书不走，周嬷嬷......周嬷嬷至少还能保个全尸！
她韩意就不相信了，凌书会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母亲，我是该说你天真，还是该说你愚钝？”凌书微微一笑，压下心中的不耐与嗤笑柔声道：“周嬷嬷必死无疑，谁也保不住她，别说是我，就算是外祖父来了也保不住周嬷嬷一条命，到现在母亲您还不肯明白，你已经惹怒了父亲，父亲的怒火总是要有人去承受的，周嬷嬷是最好的人选，是最好的借口和替死鬼，难道母亲希望父亲与您大闹一场，撕破脸面，闹得人尽皆知，里子面子全都丢光了么？”
“账目一事，从明面上来说已经了结了，周嬷嬷是罪魁祸首，她死了，此事便再无追究的可能，即便是被外人知道了此事，母亲也顶多落个识人不清的罪名，至于其他的么......”凌书柔柔一笑，道：“母亲，您还是尚书府的大夫人，还是兵部尚书凌尚书的正妻，您还是您，一切都没有变。”
“没有......变？”凌书话音刚落，韩氏便像是被鞭子冷不丁的狠狠抽了一下，身子一个哆嗦，瞪圆了眼睛反问道：“没有变？你说没有变？”
没有变？怎么没有变？哪里没有变？
明明......一切都变了......
看着韩氏失去一切的悲凉眼神，凌书的心中划过一丝真切的鄙夷，真是幼稚而可笑的女人，情爱，花好月圆，到了现在韩氏还在想着她的如意郎君，还在绝望悲伤为何她的丈夫是这等模样，明明是身份尊贵的国公爷嫡女，什么门当户对的男子嫁不得？
却偏偏，心甘情愿的将全部都奉献给一个只会靠着女人上位，除了一副略好的皮囊之外，半点真本事都没有，过河拆桥，贪图荣华富贵的男人，还愚蠢的认定他是真心心悦与她，哪怕凌翰林露出的破绽再多，韩氏也自欺欺人的当做看不见，何其可笑？
现在被人毫不留情的戳破了苦苦维持的假相，伤心欲绝？早作甚去了？平日里对付起别人来一套一套的，犯起蠢来却也是教人无话可说。
“母亲，事到如今，您只能自己想通。”凌书淡淡道：“女儿告退。”
说着，也不管韩氏作何反应，凌书径自离去，韩氏对她多少还是有些用处的，如果她就这么堕落下去，与她而言也不好，何况韩氏不成了，还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凌嫣，若是没有韩氏护着照看着，指不定凌嫣就要捅破了天，她和凌嫣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姊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切不能让凌嫣拖累了她。
正想着，凌书已经走到了意华苑的院门口，刚转过弯，便看到一抹艳丽的身影迎上前来，正是凌嫣。
几日不见，凌嫣也跟韩氏一样消瘦了不少，但却仍旧不难看出以往那高傲张扬的高贵模样，想来失去了凌翰林的宠爱，凌嫣的日子虽然不大好过，但高高在上的气派却是不能丢的，何况凌嫣不只是凌家的二小姐，她还是国公爷的外孙女，凌翰林不敢过于落了她们的面子和地位。
“大姐，你倒是还知道回来呀？”凌嫣站在凌书的面前，声音高高的扬起：“妹妹还以为你就此走了，再也不知道家来呢。”
“嫣娘，看在你还知道叫我一声姐姐的份上，我告诫你一句。”凌书的眉眼带着说不出的温柔与从容，娓娓动听道：“日后，你最好安安生生的好好过日子，别去招惹你根本对付不了的人，若你听我一句，得个富贵安乐还是足矣的。”
说罢，凌书懒得跟凌嫣在这里打嘴仗，越过凌嫣就走，直气的凌嫣跺脚瞪眼，一扭身进了院子，冲到屋里时，韩氏正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捂着心口，脸色灰白，冷汗大滴大滴的落下来，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一副难受至极的模样。
“娘！你这是怎么了！”凌嫣唬了一跳，忙冲上去扶住韩氏，立即对身后跟着的丫鬟蝶香喝道：“糊涂东西还愣着作甚！快去叫府医来！”
“不......”韩氏的面容几乎扭曲，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我无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