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往日,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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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若雪轻轻偏了偏头,没有在看向站在阴影处的容宸,她即便是看不到,容宸身上的新鲜血腥味她也闻得出来,而且容宸身上的伤是她处理的,她很清楚容宸伤的有多重,若是换了旁人,别说站在她面前,只怕爬都爬不起来,她方才的挣扎发狂,想是让他肩上的伤口裂开了,可凌若雪并没有上前问候,因为容宸既然远离后退她,就证明他不需要她的关心,与她相比,容宸的心性比她要强大,要正常多了。
    助人的确能救人于水火,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被人帮助,有些时候,不看不问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妙露退无可退,蜷缩在墙角浑身打颤,她想求饶,但面对她已经欺负成习惯的凌若雪却一时抹不开面子,凌若雪倒也不急着做什么,只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妙露,目光是死寂的淡漠,不过片刻的功夫,妙露便忍不住颤声道:“姑娘.....饶......”
    凌若雪素手托腮,神色宁静道:“你觉得,我会如何处置你?”饶?妙露方才给她灌毒药想要毒死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饶她一命?
    若是以前的凌若雪,现在怕是早已经毒发身亡了吧?
    既然退无可退避无可避,那就只能擦亮武器迎战!杀手之王不是白叫!现在她已经是绝境,不反抗就是死路一条!
    妙露瑟瑟发抖,摇着头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想杀了我,你不敢,你不敢!”刚才,刚才凌若雪就说了杀人!
    为什么,为什么素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木头桩子居然变化这么大!
    容宸手指轻弹,一颗冰冷的石子立刻撞向妙露的后脑,干净利落的点了妙露的哑门穴,妙露惊恐的瞪大眼睛,拼命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妙露口不能言,意识到今日定是凶多吉少,只得拼命克制住发软的手脚砰砰砰的给凌若雪磕头,昔日的张狂消失的无影无踪,凌若雪静静的看着向她求饶的妙露,记忆不疾不徐的涌上来,妙露虽说名义上是来服侍崔氏的丫鬟,可实际上她手不提肩不扛,整日舒舒服服的端的是悠闲自在,来这里不几日便养的脸色红润润的,更是尽忠职守,逮着没人的时候拼了命一般的欺负凌若雪,言语辱骂还算是轻的,她针尖似的指甲,总是在以前的凌若雪身上恶狠狠的留下一块块於痕青紫。
    以前的凌若雪性子柔软,别说还手了,连崔氏都不敢告诉,何况即便是说了也无人替她做主,只得暗中流泪将一切都忍下来,日子久了,便见着妙露就如同老鼠见了猫,妙露见状越发猖狂,连崔氏都敢明目张胆的辱骂,凌若楠有一次实在是忍无可的推了她一把,妙露立即要死要活,大肆传扬出去便成了崔氏心肠狠毒苛待丫鬟,崔氏的名声在妙露的努力下也越发不堪。
    凌若雪跳湖自尽的消息一传出,知道的人都没有多少同情,毕竟母亲如此德行,女儿能好到哪里去,加上蓝氏等人造的谣绘声绘色栩栩如生,不知情的百姓们便都了然,都道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凌若雪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子死了都是活该。
    若不是以前的凌若雪足不出户,只怕还没等到被李杨逼的跳湖就受不了流言撞墙去了,要不是因着这几日是新年的好日子都得忌讳着,恐怕今日凌若楠带着她出门就得被唾沫星子给活活淹死!
    妙露在这里过得极为舒服,虽是丫鬟,却不用被主子呼来喝去动辄打骂,还有人免费给她当沙袋任由打骂,庄子上因着她的“功劳”供着她好吃好喝,妙露只需要爱怎么放肆就怎么放肆,这般舒爽的日子,妙露怕是早就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了吧。
    凌若雪久久不语,看着磕头磕的头晕眼花的妙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妙露越发紧张,一颗心跳的咚咚作响,容宸像是隐形了一般倚着墙壁不言不语,甚至都没有睁眼看眼前的情形,他擅自进入有未出阁少女的家已经是十分失礼,她不是那种行为不检的女子,虽然没有计较这等对于寻常女子来说传出去足以要了性命的事情,可他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肆,这于理不合。
    妙露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已经紧张到煞白的脸上滑下来,若不是周围冰冷的温度,恐怕早就吓的晕了过去,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她在等待自己不知生死的命运!
    “解穴吧。”凌若雪看向听到她的话睁开眼直起身子的容宸,这个人实在是深不可测,说是危险也不为过,按说她跟这样的人应该是有多远便避多远的,可为什么她对他却没有丝毫的戒备呢?
    是因为方才他助她解开心结,还是因为她脑海中的人在无形之中控制着她的心?
    “你打算饶了她?”容宸依言,屈指将手中最后一颗石子弹到妙露头上,妙露啊的一声,捂着脑袋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再吭一声,凌若雪奇怪的看着容宸,他这是报复谁呢?解穴用得着这么大的力度么?要是再用点力妙露的脑袋可就敲出个洞来了,难道容宸是在替她出头?
    容宸坦然自若, 面上半点情绪都瞧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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