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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真是想多了，五姨娘可没有这个胆子呢。
五姨娘和凌悦已经死了，死人是永远都不会开口说话，更不会去指证谁的。
“雪娘随为父来。”凌翰林吩咐完邓氏，便倒背着手往书房的方向走去，凌若雪不着痕迹的看了一旁一脸心如死灰的凌安一眼，一边心道这凌家果真是卧虎藏龙，凌安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精妙绝伦的“演技”，一边微微抿唇，跟上了凌翰林的脚步。
不多时，凌翰林便带着凌若雪进了书房，这书房布置的很是典雅庄重，打眼一看便是浓浓的书卷气，平日里这书房的打扫布置都是凌翰林的亲信，别说寻常的奴仆丫鬟进不来，就是大姨娘凌秋等人都是没进来过的。
凌翰林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只觉得心烦意乱，一切都乱糟糟的理不清楚，他看向凌若雪道：“雪娘有事要说？何事？”
“是关于云嬷嬷的事情。”凌若雪平静道：“我才得了消息，云嬷嬷的独生儿子嗜赌成性，为此欠下了不少赌债，云嬷嬷又十分娇惯儿子，不仅拿自己的银钱给儿子还上赌债，还多次偷过老夫人的贵重首饰，谎称丢了，实则当了换钱还债。”
“这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老夫人身边的杜嬷嬷是知情的，但老夫人念着和云嬷嬷的主仆情分并未深究，直到昨儿个晚上，杜嬷嬷说听到老夫人和云嬷嬷吵了一架，老夫人气的一宿没睡，云嬷嬷便离了凌家，到现在也没回来。”
“安乐堂上上下下，人人都知道老夫人深信云嬷嬷，云嬷嬷也是一直打理着老夫人的衣食住行，从未离手过，这一点父亲也是知道的。”凌若雪顿了顿接着道：“方才我派人去查了查，发现今儿个老夫人吃的所有饭食，还有点心，都是云嬷嬷昨儿个临走前亲手预备下的。”
“因着云嬷嬷以前也有过离开凌家，外出办事的时候，所以每次云嬷嬷外出，便会提前预备好老夫人的一切，其余服侍老夫人的照着做拿就是了，这些年一直如此。”
“你怀疑是云嬷嬷给老夫人下的毒？”凌翰林眉头紧锁，他现在担心的不是老夫人中毒的事情，而是五姨娘和凌悦，或者说这两件事有没有关系。
“雪娘不敢妄言。”凌若雪垂眸道：“到底真相如何，还是要父亲查清才是。”
“还有一事，雪娘要请父亲做主。”凌若雪紧接着抬起头，面上一副稍显为难的模样道：“自打父亲将掌家权交给雪娘，雪娘便好生查了查凌家多年来的账目，发觉多有亏空，入不敷出不说，存银也所剩无几。”
“这些日子，我与二婶已是竭力缩减凌家上下的用度，可是再怎样缩减，凌家上下几百口人也是要吃饭的，只出不进，再这样下去，便是要断粮了。”
凌若雪语气轻柔，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和恐慌，凌翰林更是如遭雷击，这些日子他太忙，竟然忘了账目银钱的事情，现在凌家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空壳子，他根本就拿不出白花花的银两来，这可怎生是好！
若是凌悦被送到温家，他还可以跟温家说一声，拿些银钱来度过几日，等过些日子一切都摆平了，那也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可是现在，五姨娘和凌悦都给烧成灰了，温家的事儿自然是不成了，老夫人还不清不楚的中了毒，凌悦的事情还需要掩饰的滴水不漏，再加上眼下这火烧眉毛的凌家缺钱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砸的凌翰林头疼肝疼，这怎么事事不顺，犯了太岁不成？
忽的，凌翰林眼前一亮，他看向凌若雪，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和蔼仁慈的笑来道：“雪娘现下手中可是有余下的银钱？”
苍蝇再小也是肉，何况崔家的财力如何他是知道的，虽不能富上了天，可要是都拿出来也是够凌家度过这一阵子的。
崔家现在的人都死绝了，唯一一个凌若雪可是当年变卖了崔家的全部家财，手中无论如何也是有不少真金白银的。
凌若雪姓凌，作为凌家的女儿，现在这时候拿出自己的银钱来补贴家用，那是理所当然的，怎么现在凌若雪还来跟他要钱？！
“父亲何出此言？”凌若雪十分诧异道：“我手中怎么会有银钱？”
“崔家的家财难道不在你的手里吗！”在凌翰林的眼中，子女为他这个生身父亲付出奉献乃至牺牲一切都是应该的，他是父亲，是子女们的天，因此即便是他要凌若雪拿出全部钱财来给他，凌翰林也是没有半点好颜色，反而觉得凌若雪明明有钱，却还来跟他要钱给他添堵，实在是大逆不道！
“父亲说笑了。”凌若雪苦笑道：“崔家满门皆亡，家中的财产，房契地契我的确都托人变卖了，虽得了些银钱，只是雪娘后来才知道，不懂商场里的营生，我到底亏了多少银钱，手中本就不多，这些日子早已经放到账房上用完了，若不是用光了再无可用，我也不会来找父亲的。”
“雪娘再怎样也是女子，总不能出去做工做生意，父亲名下的营生铺子都是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