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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绮云却硬是听出了掩藏其下的暗潮汹涌。
稳住……
她毫不回避的回视他：“我们两家有联姻意向。”
凌尘眉眼间瞬时蒙上一层冰霜。
“就是说，你不打算拒绝他？”
“我刚才要对他说的是，那件事为父母之命，我个人不愿就此事多谈。”
暗含之意，这背景是娄导设置的，我不愿做这道选择题。
“你不打算拒绝他。”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打算答应他。”孟绮云坦荡的直视着他：“毕竟是家族之事……我不答应，难道还代表不了我自己的态度吗？”
副本中的年代，还处于父母之命大于天的背景中，她这么说，的确是无可置喙的理由。
凌尘仍沉着脸，满眼介怀。
可先前极具攻击性的冷意已悄然淡去了些。
“但你也未回应我。”
他向前两步，垂眸看她。
清透的眸中有蚀骨般的悲哀扩散开来。
孟绮云微微皱眉。
他忽然低落的情绪，让她心中颇有些不舒服。
或许是由于严飞尘给她的印象，向来是坚不可摧、张扬跋扈的，因而她从未想过，他也会有这般颓然的时候。
就因为她没有答应么？
被他这么看着，她差点想不管不顾先答应，安抚住再说。
但在最冲动的那一刹，她忽然想起了先前在八卦镜中看到的场景。
那名被家人放弃的婴儿。
剧本中，有关于他身份背景的表述。
‘只留尚且稚龄的小弟子守观。’
若那婴儿真是他……她怎么能图一时平顺，不顾暗礁，就随口答应了呢？
她不由温声道：“以前的事，我们都不清楚。我若答应你，才是不负责任。”
凌尘怔了下，面色彻底缓和下来，“好，那我们先不说这个。”
反正，他们相处时的开怀是真切实在的。
孟绮云点头：“说点别的吧。”
先前因强烈情感刺激，而有些凌乱的理智彻底归拢，重新客观审视起目前所处状况来。
她作为主演，身上有两条线。
一条是关于和凌尘前尘纠葛的感情线；
一条是关于探寻飞升秘密的剧情线。
而这两者，事实上都与凌尘息息相关，她不能只被感情线影响走偏，忽略了其他。
“凌尘，你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吧？”
“自然知道。”凌尘摇头轻笑：“你觉得，你们做的事有意义吗？”
飞升成仙，哪是世人所认为的，那般简单的事。
孟绮云明白他的意思。
但不管有没有意义，他们是得将剧情走下去。
“我曾在八卦镜中，看到过一个场景。”
她轻声讲述，凌尘负手立着，面无表情的听完。
直到孟绮云问：“那个婴儿……”
“是我。”他给了肯定的答复。
果真是他。
分明有心理准备，可真当确定时，她仍有种心中窒闷的感觉。
她也知道这只是副本设定……但是，这些沉重的感受却是真实压在他身上的。
从出生后遭家人抛弃，到稚龄时收养他的观主飞升离去。
这么多年山门紧闭，他从稚龄到成人，踽踽独行，待到成人后下山去，却又黯然归来，封闭记忆。
还真应了道士那句命运多舛，祸事连绵。
凌尘神色平淡：“既然你想，便继续吧。”
“若有事，尽管找我便是。”
他指的是探寻仙道这件事。
话到这里，不愿再谈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孟绮云颔首：“好。”
“有人来了。”他低声说道，“时候不早，明日……”
“明日我去寻你。”孟绮云顺他意道。
凌尘绷着淡然的神色微微点头，告辞离去。
白衣飘然离去，消失无踪时，一路小跑的小厮才赶到门前。
“小姐，由于之前意外，晚饭迟了些，您现在去用些吧？”
孟绮云应了，等小芮出来后，一同去了上次就餐时的楼里。
所有人到齐，飞升队各怀心事，神情各异。
邢盛、施屏微微点头，示意两人已经通过信息，确定过行动计划。
小芮抱着兔子，面对何宏不时的关怀，敷衍应付。
孟绮云从尹蓝、何宏进门起便暗暗留神。
从两人不时的眼神交流，以及互相之间的配合都能表明，他们已达成了真正的合作。
尹蓝提着酒壶，绕过半个桌子来到施屏身边，一双细嫩的手压着湖绿色的袖摆，给他倒了一杯酒。
她眸光流转，笑的妖娆：“施家小哥，姜家妹妹不喜欢你，我却对你极有好感。”
“正好我们住处又相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