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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再做决定吧？”
“好。”
三人都应了。
将这件事暂时搁置后，几人纷纷起身告别，点击还阳，从鬼域消失。
孟绮云静静看向严飞尘。
“你猜到了。”他笃定道。
“嗯，”她歪头笑道：“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你既然提出来，就是相信我能过九级吧？”
严飞尘定定看着她：“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副本。”
他用的，是‘适合’。
孟绮云点头，“那……我们去见阎王？”
阴气森然的阎罗殿。
阎王坐在上首长吁短叹，面上掩不住的忧心忡忡。
崔判官稳稳坐于下首，倾身道：“阎王殿下，属下冒昧说一句。其实，鬼王殿下的秉性还是相当靠谱的……您大可不必忧虑。”
阎王颇有些坐立不安。
那位……他不瞎，这么多年过来，他能看出严飞尘并非他先前误会的堕落仇恨，一系列策令也是解救万千冤魂的大公德之举。
若说先前还有一丝埋怨，认为严飞尘明知他心态已不平稳，还要故意制造误会怨愤，是不顾后果，公报私仇的不智之举。
可在看到他历劫之后并未依他所言受召上仙界，而是早就瞒着他着手铲除多年积腐之后……
阎王不傻，霎时想通了其中关窍。
严飞尘定是早就接受了天帝之命，奉命进行的必要之举。
那么他们坎坷的情劫……
便当真是受他独断专言影响下的惨剧了。
阎王将前因后果捋清，想通了天帝此举目的后，反思了许久。
他终于能够承认，自己加诸在严飞尘身上的后六世劫难，完全是给他的无妄之灾。
而严飞尘，从未有任何实质性的报复行为。
那么……严飞尘大抵也不会因过往恩怨，而刻意阻挠孟婆归位。
因此，他的不安，并不是崔判官以为的偏见，而是无法面对己心的惭愧。
阎罗殿外，飞檐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孟绮云被严飞尘牵着手，快步朝里走去。
她仰头看去，他唇角勾起，步伐带飞，去要她的前尘算是有求于人吧？
他却硬是走出了耀武扬威的气势。
这么嚣张……合适吗？
她轻轻挣了下，没挣开。
严飞尘勉强顿了下步子，挑眉看她。
分明是不乐意放手。
想想他过往在阎王这里受的憋屈，嗯……随他吧。
孟绮云嘴角抽了下，“没事。”
严飞尘眸中笑意化开，牵着她的手又紧了紧，“走，进去。”
跨过高高的门槛，便见阎王已经起身，直接迎了出来。
“呵，”严飞尘眉间得意掩藏不住，“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阎王殿下亲自迎接。”
阎王在二人面前站定。
他的气势不似以往那般迫人，带了些沧桑懊恼的悔意。
“是为孟绮云的前尘记忆而来吧。”阎王主动开口。
“嗯。”严飞尘轻哼一声。
阎王抬手，掌心出现一个古朴厚重的木盒。
“我便把它交给你了。”
“但是，三界律规你很清楚……眼下还不是时候，你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严飞尘接过盒子，伸手打开。
一颗白色的晶莹圆珠静静躺在其中。
孟绮云看到它时，心头微动，有种无法形容的连接让她知道，眼前的珠子是属于她的物品。
这时，珠子忽然熠熠生辉，微微颤动起来，仿佛想要腾空而起，钻入她魂魄中。
物品没有问题。
严飞尘立刻盖上盒子，这才回应：“我明白。”
通常，仙家历世投胎前，会将记忆抽离，存放于上阶仙家处。
待她阳寿尽后重回仙位，便会立刻想起前尘过往，届时，这颗珠子会自行消失。
但若她尚未回归仙界，便因种种原因需要想起前尘，那么其他仙家带着这颗珠子找到她，将前尘提前交还。
阎王所说的‘时机’，便是这种情况。
“走吧。”严飞尘对她道。
孟绮云颔首，朝阎王道：“再会。”
正要跨过门槛，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叹息。
“飞尘，这些年，我欠你良多。”阎王沉声道：“鬼域已经安稳，阎王之位……你也随时可以接替。”
孟绮云转眸看他。
严飞尘眉梢微蹙，语气却漫不经心：“不着急。天帝既然有所安排，便说明这个位置你做的没问题。”
他们没有回头，径直跨过门槛，悠然离去。
行至忘川河畔，两人停下脚步。
孟绮云打量着灰蒙蒙雾气笼罩下，弯成拱形的长长石桥，以及望不到边的白衣鬼魂。
她问：“你是不是……能将我的前尘作为下一次的副本奖励？”
“聪明。”他笑道。
孟绮云默然。
他对自己能通关这件事……还真有信心啊？
两个月后。
鬼域休息区。
飞升队重新聚齐。
仍然是那间奢华的总统套，仍然是原来的位置。
就像得到一场长长的假期，所有人精神都很好。
孟绮云坐在严飞尘身旁，对三人道：“这样，我们都说一说各自的想法，选择去八级还是九级。”
“九级。”
三人齐声回答。
“嗯？”孟绮云诧异的笑了，“你们是私下商量过吗？”
“实不相瞒，的确商量了。”小芮点头道。
邢盛一摊手：“很简单，八级也不一定能过去，九级还是风险很大，既然都危险，倒不如选个说不准能一劳永逸的……万一撞大运了呢？”
严飞尘轻嗤一声。
倒是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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