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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棘站在审讯室门口，盯着那扇冷冰冰的金属门。走廊尽头，云芷正拿着一份新的审讯方案走来。
“我们得换种方式。”她将文件递给他，“他们不是铁板一块，只是被训练过怎么应对警方。”
沈棘接过资料翻看，眉头微皱：“你是说……他们有统一的应对策略？”
“不止是策略。”云芷点头，“更像是某种心理暗示。他们在等待一个信号，或者一个人的命令才会开口。”
沈棘沉默片刻，看向她：“你想怎么做？”
“让我试试。”她语气坚定，“我不需要太多时间，只要一次机会。”
沈棘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好，你选一个目标。”
云芷翻开记录本，在其中一页上圈出一个名字——李坤。
沈棘挑眉：“就是那个二十三岁、家里还有妹妹的那个？”
“对。”她合上本子，“他最容易动摇。”
沈棘没有反对，转身朝审讯室走去，脚步沉稳有力。
审讯室内，灯光依旧刺眼，李坤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神情疲惫。他的手被铐在桌上，指节泛白，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处境不妙。
云芷走进来，轻轻拉开椅子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李坤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昨晚，你的妹妹打了三次电话给你母亲。”
李坤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说你在外面做点小生意。”云芷继续道，“但她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她以为你是在外地打工。”
李坤咬紧牙关，没有回应。
“你觉得这样瞒下去有意义吗？”她轻声问，“还是说，你想让她知道，她的哥哥是个毒贩？”
李坤终于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丝挣扎。
“我不知道你们想听什么。”他低声说，“但我真的没做什么。”
“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云芷靠前一些，“但你要明白，现在不说，不代表以后不会有人说。有人会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把你供出来。”
李坤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你可以选择沉默。”她顿了顿，“但你也要承担后果。比如，你妹妹将来考上了大学，却发现自己的哥哥是个毒贩，她要怎么面对同学和老师？”
李坤的脸色变得苍白。
“你不是主谋。”云芷的声音柔和了些，“你只是被人利用了。如果你愿意配合，我们可以帮你争取宽大处理。”
李坤低头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云芷没有催促，而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我……我只是个搬运工。”
“搬运什么？”她顺势追问。
“货。”他声音沙哑，“就是……毒品。”
“你们从哪里提货？”她继续引导。
“城南的一个仓库。”他说，“但具体是谁在操作，我真的不清楚。”
“你见过赵岩吗？”沈棘突然从单向玻璃后推门而入。
李坤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没见过。”他摇头，“我只听别人提起过这个名字。”
沈棘走到桌边，坐下：“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中转站’这个词？”
李坤犹豫了一下：“听说过……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那是你们运送毒品的地方。”云芷接话，“我们在一个制毒点发现了这个线索。”
李坤的脸色更加难看。
“你说你只是搬运工。”沈棘盯着他，“但你能进那个仓库，说明你接触的人级别不低。”
李坤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你现在不说，等别人说了，你就一点筹码都没有了。”云芷语气平静，“你不想让你妹妹知道真相，对吧？”
李坤的手指紧紧攥住桌沿，指节发白。
“我……”他吞咽了下口水，“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事，但你们得保证……不能让别人知道是我提供的。”
“我们会保护你的身份。”沈棘点头，“但你要说实话。”
李坤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有一次，我听到林枭跟一个人打电话，那个人好像叫‘老吴’。”
“老吴？”云芷快速记下。
“对。”李坤点头，“他们提到过一笔交易，地点是在……滨海新区的一家废弃工厂。”
沈棘和云芷对视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确信。
“你还记得时间吗？”她问。
“应该是……下周三晚上。”李坤回忆着，“但我不是很确定。”
“足够了。”沈棘起身，“我们有行动方向了。”
走出审讯室，云芷一边整理笔记一边说：“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就能提前部署。”
“但他可能只说了一部分。”沈棘皱眉，“赵岩还在等什么？”
“也许他在等我们先动手。”云芷分析，“一旦我们暴露了行动意图，他就能调整布局。”
沈棘点头：“那就不能打草惊蛇。”
两人回到指挥室，立刻开始调派人手，准备前往滨海新区调查那座废弃工厂。
与此同时，审讯仍在继续。其他毒贩依然保持沉默，但在得知李坤已经开口的消息后，几名原本态度强硬的嫌疑人也开始出现松动迹象。
“他们的默契正在瓦解。”云芷看着最新的审讯报告，“只要再有一个突破口，整个链条就可能崩塌。”
“那就给他们制造一个。”沈棘拿起对讲机，“通知所有审讯组，改变策略，重点突破几个关键人物。”
夜色渐深，警局灯火通明。
而在城市另一端，赵岩依旧坐在私人会所的包厢里，手中转动着酒杯。
“他们抓到了李坤。”一名手下低声汇报。
赵岩嘴角微扬：“果然，最脆弱的就是年轻人。”
“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手下问。
赵岩轻轻晃动酒杯，目光幽深：“让他们继续查吧。”
说完，他放下杯子，玻璃与木桌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酒液泛起涟漪，映出他眼中的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