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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业新闻社的办公室内，王婕站在打印机边上一边啃着面包，一边整理从出纸口缓缓传出的资料。
现在是早上8点半，距离规定的上班时间9点还有半个小时。王婕早在8点之前就到了办公室，就是为了能节省排队等待的时间，尽快地将昨天收集到的信息打印出来。
一式两份，是年绍华对手下员工们的要求。一份电子版方便编辑，一份纸质版用于备份，也能预防一些电脑当机的突发意外。
王婕不仅把和前台的对话完整的打印了出来，还把用手机拍的李红莺住处的一百多张照片也洗了出来，虽然她并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陆续地，新闻社的记者们开始踏进了办公室的大门，急急忙忙地准备晨会需要的内容，林梦绮也是其中之一。不同的是，她看到王婕就停住了脚步，踮着脚搂着王婕的脖子，好奇地问她在干什么。
“就那案子的资料，正在整理呢。”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林梦绮好像看见了吓人的东西似得，忙忙后退，“别给我看，别给我看。”
王婕笑了笑，故意拿照片伸到她脸上，“又没什么吓人的，只是她家的照片而已。”
“那我也不看。”林梦绮用手挡着眼睛，飞速逃回了自己的工位。
晨会还是按照惯例井井有条地进行着，王婕认真地听着各组的今日头条，旁边的林梦绮突然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往会议室外看。
透过全透明的玻璃墙，王婕看见一位打扮得过分前卫的女人正倚靠在不远处的办公桌上，时不时地瞟向新闻社的会议室。王婕在公司里见过几次她，自然晓得她是巨业娱乐站的主编——李皓岚。
巨业新闻社和巨业娱乐站同属于巨业传媒的两个主要部门，各自负责完全不同的领域。但是免不了被拿出来互相比较，彼此也在暗暗较劲。真说起来，这两个部门还有复杂的历史渊源。
最早的巨业传媒新闻部门涵盖了民生版块、时事版块、政治版块和娱乐版块四大主要部分。但随着娱乐版块的流量蒸蒸日上，随便写点十八线小明星的流言蜚语，带来的关注度比其他三个合起来都多。也因为如此，娱乐版块脱离了新闻社的所属范围，独立出了巨业娱乐站这个部门。
新闻社的主编年绍华和娱乐站的主编李皓岚虽然表面和和气气，背地里也少不了明争暗斗。李皓岚来新闻社的地盘，想必不会有什么好事。
散会后，李皓岚径直迈向了年绍华的办公室。
“老年啊，你们最近数据不太行啊。”李皓岚上来就不带客气的，似乎是来兴师问罪的，可他们在职位上明明属于同一级别。
“是啊，不像你们，每天都跟发洪水似得。”年绍华也不是会被压着欺负的人，讽刺他们不管是内容还是数据都是水分。
李皓岚听出了话里的刺头，声音变得有些尖锐，“你这是在暗示啥啊？”
年绍华又开始打哈哈，“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的羡慕。”
“唉，还要开新业务，每天加班加点的，忙都忙不过来。”李皓岚话锋一转，似乎在抱怨工作的繁重。
年绍华当然听出了炫耀的成分，也不甘于落下风，“我们不也是嘛，最近还出了大事要跟。”
“唉——”李皓岚长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没办法，我跟hr说了要多招十个人，她同意了。”
年绍华没明白她到底来干嘛，李皓岚虽然跋扈，也不至于专门在工作时间来炫耀一通，只能继续敷衍，“那不是挺好的嘛。”
“问题就是，我们那破办公室太小了，坐不下。”年绍华嗅到了一丝不祥的气息，果然李皓岚就开口要求了，“正好你们这不是还有空位吗，我就想能不能先在这凑合凑合。”
看似是商量的事先询问，年绍华却没任何可以拒绝的借口，工位是公司的公有财产，而且李皓岚就这么直接来找他，估计也已经得到了hr部门的同意，他只能露出淡淡的假笑，“那当然欢迎了。”
事情办妥后，李皓岚没有一刻停留就转身兴高采烈地走出了办公室，高跟鞋踢踏的声音显得尤其得意。
送走李皓岚后，年绍华把所有人聚集到了一起，“你们把位置都挪到一起，空两排出来给娱乐站的人。”
听到这个消息后，所有人都发出了大声的哀嚎。虽然名义上来说他们都是同事，但却存在着一个无法打破的鄙视闭环。
新闻社的人看不起娱乐站的整天无中生有一些鸡毛蒜皮的的八卦，娱乐站的人也讨厌新闻社的总是以正义的使者自居假正经。
然而嘴上发着牢骚，大家还是利利索索地开始收拾了。王婕和林梦绮的位置靠近中心，所以她们不需要做任何改动，比起正抱着电脑屏幕，推着办公椅进行迁徙的人，看起来心平气和多了。
或者是，她们本就不在意。
林梦绮在手机屏幕上左划右划，心里盘算着这些新出的包包的款式买回来以后可以和衣柜里的哪一套搭配。
王婕紧盯着电脑屏幕，鼠标频繁地发出点击和滚轮声，她在搜寻所有关于李红莺的信息，细细查看着她的社交主页。
直到周围的人潮涌动，林梦绮和王婕才从沉浸的世界中脱离出来。午休时间到了，她们一起向位于巨业大厦三楼的食堂走去。
王婕看起来有些走神，平常最喜欢的糖醋里脊也没吃几口，林梦绮晃了晃她，“你不会吃饭还在想着你的案子吧？”
“没办法不想啊。”既然被猜中了，王婕也不多掩饰。
“你可真敬业。”林梦绮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两眼放光地问：“你那些照片怎么拍的，不会是和那个廖警官一起去的吧？”
王婕想搪塞也没办法，只能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是啊，不然我怎么进的去。”
“你们怎么还不在一起啊？”林梦绮完全受不了，明明一看就能看出两人互相喜欢，却不知道在别扭什么。
王婕沉默了，说实话，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