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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
“别的不敢说，这颗脑袋沈提督随时可取！”
“沈提督，还有我叶某人这颗脑袋。”
听到了蒋福成的回答，叶宗留终于在内心中做出的决断。
不管沈忆宸是否能做到承诺的一切，自己都已经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要么跟着邓茂七率领义军抗争到底，十万义军埋骨福建山川。要么用自己一人性命，赌这十万弟兄们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叶宗留，终究还是选择了后者。
“叶首领，蒋炉头高义，我在此先行谢过。”
沈忆宸转过身来，朝着叶宗留跟蒋福成深鞠一躬。
舍生取义自古为何倍受推崇？
就在于它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轻松的选择。
叶宗留跟蒋福成愿意为了跟随的数万弟兄，拿自己性命去交换朝廷招安，就当得起沈忆宸这一拜！
“吾等同样要谢过沈提督，日后这群弟兄们，还请多多关照。”
除了沈忆宸，没人会在意这数万义军的未来，叶宗留这是托付，同样还是一种恳求。
恳求在自己死后，沈忆宸好好对待出生入死的义军兄弟！
“我会的。”
沈忆宸郑重点了点头，福建义军永远不会成为抛弃的弃子，更不会成为自己功勋的垫脚石。
哪怕当初面对成国公朱勇的建议，沈忆宸都断然回绝过，初心始终未变。
得到沈忆宸的答应，叶宗留仿佛感觉一股无形重任突然卸下，自己再也不用面临两难抉择。
可沈忆宸却没有如负重释的轻松感，真正的难点从来都不在叶宗留跟蒋福成身上，而在于如何说服邓茂七。
这可是位乱世枭雄啊……
此时此刻，另外一边的福州府，王能在跑死了一匹马前提下，终于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福州三卫营地，面见了卫所现任指挥官冯正。
沈忆宸离开福州府这七八天时间里面，冯正可谓是忙的焦头烂额，前任卫指挥使窦毅留下了一地鸡毛，以及深不见底的财政窟窿，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整顿卫所军务。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当着众将士面斩杀窦毅，让沈忆宸在福州三卫中赢得了巨大声望，士气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高。
还有监军喜宁，奸佞不意味着废物，土木堡之变他当带路党，都能成为明朝的心腹大患，足以看出还是有点能力的。
可能是想着早日回朝站稳脚跟，也可能是担心福州三卫太烂，会影响到自己身家性命。反正在冯正整顿军务过程中，喜宁提供了不少物质上支持，将士们缺医少粮的境况，至少缓解了不少。
另外福州布政司这群官员，恶人自有恶人磨，喜宁真是把他们给拿捏死死的。
不但窦毅被斩杀的消息，统一了口径是为国殉职，他还狠狠敲了一笔竹杠，顺带留了些汤给冯正安抚福州三卫。
否则冯正估计都想撂担子走人，卫指挥使这个官位，真是个诱人的陷阱！
此时营地主帅大帐中，冯正看着满脸憔悴的王能，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该不会是沈提督在漳州府惹出什么祸端，又得自己赶过去填坑吧？
很多事情都是怕什么来什么，当听完王能的传达的沈忆宸指令后，冯正差点没有昏厥过去。
泉州府沦陷，要自己带着领着万余人官兵，开赴过去迎战，这不是赶着去送死吗？
沈提督莫非记性如此不好，忘记了前任卫指挥使窦毅，是按照什么罪名被论斩的？
其中有一项，就是好大喜功驰援泉州府，中了叛贼埋伏导致损兵折将！
如今福州三卫实力，还不如当初窦毅掌军的时刻，就算再加上征调的全省剩余兵马。福建剩下这半壁江山，满打满算都找不齐两万人，依然跟过去送菜没什么区别。
“王能兄弟，沈提督真的是要吾等开赴泉州府迎战？”
冯正左思右想，觉得以沈忆宸谋略跟手段，不至于下达这么昏头的命令，他着实有些怀疑。
“千真万确，印信为证！”
说罢，王能就从怀中掏出沈忆宸的提督大印。
当时情况紧急，沈忆宸没时间书写调军令书，只能让王能带着自己的提督大印前往福州。
看到提督大印，冯正明白这做不得假，瞬间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自己怕是得步窦毅后尘。
“除了福建卫所兵马外，沈提督可有节制江西、浙江兵马的权限？”
冯正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再次询问了王能一句。
光靠福建兵马如今肯定无法平叛，可若是再加上浙赣两省兵马，就能形成泰山压顶之势。万一沈忆宸还得到了皇帝便宜行事的权限，提督三省军务呢？
“没有，泉州态势紧急，还请冯将军速速出兵！”
王能此刻心急如焚，压根没有东拉西扯的意思。
沈忆宸会征调大军迎战，很明显福建局势已经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