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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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凝滞。
    外公因为情绪激动而被护士提醒需要休息，蓝晞和言一舟只好先暂时离开病房。
    走廊上，蓝晞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有些不安。
    言一舟在她身旁静静地走着，直到两人走到医院的小花园里，他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一直一个人承受这些。你最近肯定辛苦极了。”
    他的声音低沉又小心翼翼，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因焦虑而冰冷的指尖。
    因为莓波星系的低生育率，每个莓波星人都要知道基础的生育知识。
    莓波星系和地球人结合后，要怀胎十二月才能分娩，在这期间，蓝晞除了生理上的不适，孕吐，低血糖，浮肿，雌激素飙升带来的种种副作用，还会经历精神上的压力。
    母体在孕育高智慧幼儿时，为了不让有着更高精神力的肚子里的孩子夺走母体的所有营养和精神力，母体进行冥想或精神力训练儿维持稳定的身体健康状态。
    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开始言一舟不想让蓝晞怀孕的原因，因为会让蓝晞太过辛苦。现在却发现蓝晞一个人自己默默扛下了所有。言一舟明白了蓝晞的现状，才恍然大悟蓝晞为何短短时间里消瘦这么多，一边责怪自己的疏忽，一边心疼的搂紧蓝晞。
    晚风温柔地拂过小花园的花枝。沙沙的声音还有微风拂过身旁的感觉让人心里痒痒的。
    言一舟将外套披在蓝晞的身上，手心捧着一杯温牛奶。
    言一舟蹲在她面前，一边轻声叮嘱：“平时多喝些温水，不准熬夜，太凉的食物也要少吃……”
    蓝晞笑着推开他：“好啰嗦啊，你比护士还啰嗦。”
    言一舟无奈地低笑，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意识到了什么，又带有歉意地小心询问。“是我没有照顾好你，现在补偿还来得及吗。”
    那一刻，蓝晞看向言一舟的眼神从打趣的调皮一转忐忑不安的虚心。
    尽管对于未来迷茫且不安，但好歹现在不再是一个人独自面对了。
    蓝晞嘴角弯了弯，强忍着翻涌的情绪，轻声道：“我想要这个小生命。我一直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我怕自己做不好母亲，也怕你……不要我……”
    言一舟的眼神一沉，向前一步，与她面对面轻轻相拥，力道温柔却坚定。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他低声道，“不是口头承诺，我会用行动证明。”
    蓝晞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眼眶酸涩，心却慢慢安定下来。
    风很轻，初夏的夜晚暖暖的，像是把两个人包裹在一个安静温暖的世界里。
    片刻后，言一舟低头，贴着她的耳畔轻声说：“等外公出院，我们去办理结婚登记吧。”
    蓝晞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言一舟眸光沉稳，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语气认真又温柔：“蓝晞，我想和你组成一个家。”
    蓝晞的眼眶再一次热了，心跳也漏了一拍。
    感性的回答到了嘴边，可慢慢理智悄然攀上了心头。
    她轻轻推开一点言一舟，微微拉开两人的距离。蓝晞仰起头，双眸认真看着他，声音低低的却很坚定：“谢谢你……言一舟，我知道你是认真的。但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蓝晞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努力组织自己的语言，让它听起来没有那么伤人。
    “不是因为我不相信你，而是……我想等我们真正一起经历过生活的琐碎丶艰辛，再去决定。”
    言一舟明显有一瞬的停顿，然后弯了弯唇角，眼中尽是柔软与包容。他的蓝晞总是灵秀又聪明的，这似乎是言一舟意料之中的回答，但心底也还是有一些失落。
    “好。”他应下，却没有丝毫勉强。
    他抬手，手掌轻柔地抚上蓝晞的柔软脸颊，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温柔得几乎要融化人心：“那在你准备好之前，让我先好好照顾你吧。”
    那一刻，蓝晞终于感受到，自己不是孤身一人了，踏实的安定感正在慢慢靠近她。
    她看向干净的天空，心里想，外婆，一切会变得更好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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