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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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败者，是没有话语权的。
    魏宁很庆幸，林忆疏虽然是个孤傲的人、在某些方面总是固执己见，到底还是能够大方地向他这个失败者承认自己的过失；而且从她的言语中可以了解到，她自己仍然不会插手这些闲事，却已经默许了魏宁在有足够能力的前提下，去践行他那为民除害的慈悲理念。
    或许是因为她怕魏宁也有那么一股犟脾气，下次遇到类似情况时，还是会不假思索地莽撞行事，所以才有意无意地做出稍许让步，用以宽慰魏宁的吧。
    而对于魏宁而言，原因已经无所谓了，重要的是取得了这样的结果。
    排出所有毒素之后，留下的抓伤对魏宁的影响降到了最低。他听从林忆疏的吩咐，独自出了雨王庙，在草地乃至周边树林里找到不少有用的药草后，又回到雨王庙后面的泉水边清洗完伤口，再将伤口包扎好。
    处理好这些，林忆疏才带他飞回封妖谷。
    和之前一样，魏宁闭紧双眼，再由林忆疏以极快的速度带他飞行。回到封妖谷，不过是花费了几十息的时间。如今憋上几十息的时间，对魏宁来说，也只不过是桩微不足道的小事。
    到了封妖谷外围，林忆疏就将魏宁放了下来。
    原本十分爽朗得如同鱼儿在水里畅游一样的魏宁，忽然就有些不适应了。仿佛是闻到了某种具有强烈刺激性的味道，令他的肠胃一阵剧烈翻腾，感觉到极不自在。可这里是封妖谷，并没有那种刺鼻的气味弥漫，甚至空气清新得与森林里并没有两样。
    “你感觉到了，对吗？”
    “嗯。”魏宁回过神，如实回答：“很不自在，像出了一身汗水，很不舒服的感觉。”
    林忆疏解释：“这就是煞气。”
    魏宁一呆：“这就是那……狐妖前辈释放出来的煞气吗？为什么之前住了那么久，我都没有感觉到，今天突然就感觉到了？”
    “因为你之前没有通脉。”
    “通脉……”
    “通脉是迈入修行的起点与基础，它不仅可以提升人体的机能与接受能力，对于感官方面，也是一次升华。之前你没有感觉到，是因为那时候的你还没有捕捉周围煞气的能力，根本感觉不到煞气的存在。现在你通了督脉和任脉，身体对外界的不利因素就有了一定的反应与抵触，对煞气感到不舒适也属正常。在八脉全部打通之后，完全感知得到周围的煞气而没有抵御煞气的能力时，才是你最难受的时候。那感觉就像是……掉进了泥潭里。”林忆疏解说了一通，接着安抚不自觉吞咽起唾沫的魏宁：“不过你也用不着太过担心，今天是因为它没有收敛煞气，处于完全释放的状态，身体的反应自然会很强烈。平日里它都有刻意收敛，不会让你这么难受的。”
    魏宁感到很好奇：“为什么今天它就没有收敛？”
    “大概是想起了往事吧。”林忆疏的目光深邃了刹那，转而又恢复平静：“这种煞气的源头是怨气，怨气藏在心里日久不平，慢慢就形成了外放的煞气。它虽然没有色彩，也触摸不到，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不然也不会被感知到。据说很早之前，封妖谷里也是山花遍地、芳草萋萋的，只因为后来常年处在这浓郁的煞气里，才会变成如今光秃秃的凄凉景况。”
    “这是段什么样的往事？”对于狐妖的过往，魏宁向来很好奇。
    奈何林忆疏的神色一冷，只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就吓得魏宁缩回脖子，终止了这个话题。
    似乎她与狐妖有着非比寻常的默契，对彼此的往事尽都绝口不提。
    让魏宁体察到了这股煞气的存在，林忆疏就将他带回了他的洞穴，而没有让他自己攀爬上去。如同她第一次带魏宁进洞穴时所说的，这里已经被她设下了结界，狐妖不但没有办法感知洞穴里的人和事，就连它散发出来的浓郁煞气也没法穿透。
    “还是没有煞气的环境好。”
    “那是当然。”林忆疏言简意赅地嘱咐他：“修行的事不能操之过急。你的督脉和任脉才刚打通，这几天就先消停消停，巩固一下。过一段时日，我再来传授你打通经脉的功法。”说完，她面向对边的洞穴，就要离去。
    魏宁急忙叫了一声：“师父！”
    林忆疏停下了离开的动作，用略带疑惑的眼光看向魏宁：“你还有什么事？”
    “我……”魏宁迟疑了一下：“要过多久，我才能再次打通经脉？”
    林忆疏何等眼力，瞬间就看穿了魏宁的心思：“你是想要抓紧时间提高自己的修为，好尽早去除掉那只鼠妖吧？”也不等被看透心思的魏宁做出解释，她直接就给出了答案：“那只鼠妖的修为并不高，你想与它正面比划，大概再通上两条脉就有一战之力了；再通两条，就可以稳操胜券。不过鼠妖最可怕的还是它所携带的疫毒，那些疫毒不仅能通过伤痕血液进行传播，还可以通过空气传播于无形，让人防不胜防。你想要斗赢它，打通四脉只是基础，除此之外，还要提防那无形的疫毒，更要和它斗智。寻常老鼠的智慧就不能轻视，作为一只颇有灵智的妖物，它比狐狸狡兔更为机灵谨慎、更难对付。”
    魏宁听完，喜忧参半。喜的是灭掉鼠妖、平息这场鼠疫，并不需要有太高深的修为，短时间内完全可以做到；忧的是，即便不要多高深的修为，这仍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至于你想再次打通经脉，最短的时隙也要半个月。”
    “半个月？”魏宁吃了一惊，这段时间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心里头惆怅不已：“要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道到时候疫情会发展成什么状况……”
    “你真想这么做的话，吃的苦自然是要多上一些的。”林忆疏明白，想要改变一个人的性子，如果不是让他突然遇上一桩心灰意冷的大事，就只能一步一步来。所以她改变了自己的方针，并不要求魏宁从此时此刻就变得和她一样冷漠无比，甚至还认可了魏宁“多管闲事”的打算。她接着指点魏宁：“这半个月的时间，你不仅要不断对身体进行锻炼、充分巩固好打通的两条经脉，还要修习好新的通脉功法。同时，再次通脉所要承受的消耗与痛苦虽然比不上第一次，终归还是不能轻视的，你要接连通脉，就得有这点觉悟。”
    “我……不怕！”第一次都撑过来了，对二次通脉就有了点底气。
    而隐隐约约，在魏宁的内心深处，似乎还有一种晦暗不明的情绪，在疯狂督促着他。那像是一种不可抗拒的使命，是除了灭鼠妖、救无辜之外的一件他不得不去完成的事情。偏偏，一时之间他还琢磨不明白这究竟是何种使命，以及为什么自己非得做出这个选择。
    仿佛这就是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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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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