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捕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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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名官差的心脏被我取了，迟一天的代价，就是得多用一颗心脏来弥补。”
    “原来是这样啊。”
    对于那两名心狠手辣的官差，魏宁已经不怀抱任何好感。相较于他们是生是死的问题，他更关心的是，迟一天取来心脏会给林忆疏带去怎样的影响：“那天晚上她把我带回来后就消失了一段时间，想必就是去炼化吸收那两颗心脏了吧。迟一天就得多用上一颗心脏，无怪会将日子卡紧。”
    “那挖心的日子要不要往后推迟一天？”他追问了一句。
    “推延到后天。”林忆疏又接着吩咐魏宁：“你能在五天时间内凭借自己的能力下来，也算是差强人意。爬上去倒是会简单许多。不过，你可千万不要动歪脑筋、去借助外物攀爬，包括今后。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不过是一时的投机取巧，方便虽然是方便很多，只怕也容易让人变成不思进取的废物！”
    魏宁听了，不禁面露几分窘迫——他内心还真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既然林忆疏就这念头表态，而且确实有她的道理，魏宁也就不得不服从命令：“是的，师父。我还有一点疑惑……就是开始吐纳的前两天，我总是觉得不大舒适、有种呕吐的欲望。这是什么缘故啊？”
    “那是在你体内积聚了多年的浊气秽物忽然被搅动触发、大量从气管中排除，难免会给身体带去刺激、产生不适的反应。”
    魏宁心里一宽：“那种感觉现在已经没那么强烈了，是不是意味着那些东西排得差不多啦？”
    “应该吧。”她看了魏宁一眼，皱起了眉头：“你为什么还穿成这样？”
    “呃……”魏宁猜测是林忆疏在怀疑自己不喜欢这种“异乡”的服饰，也就是等同于恼怒自己在怀疑她的眼光；又试着想了想自己浑身都是血污与泥泞的外貌，脏兮兮的脸颊微微发烫，颇有些难以启齿：“我想洗一下再换……”
    林忆疏哼了声，径自去了
    剩下魏宁将接下来的事宜整理了一通，计划着去草原打猎、检验一下自己如今行动能力，也解决一下即将面对的饮食问题。困在洞穴里的这几天，缺乏饮水也让他吃到了不少苦头。
    再次经过了封妖谷的中央，狐妖还是以原有的姿态被那赤色的丝线绑着，或者说是被封印着，一成不变。对于魏宁的到来，它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似乎魏宁的在与不在，都不会对它造成太大的影响。只不过几天没见，像是和故人打招呼似的，它波澜不惊地将话题挑起：“你小子窝藏这么久，都在做些什么？”
    “我……”魏宁想起了林忆疏的叮嘱，短暂的犹豫过后，还是把这期间的际遇简要地讲给了狐妖：“前辈，她收我做徒弟啦。”
    狐妖“咦”了一声，似乎对这件事有点惊讶：“她还真有这样的打算。”
    “怎么啦？”
    “呵，也没什么。这么说，她已经开始教你修行了？”
    “还没有呢。我的身体才刚恢复过来，师父说，等我痊愈再教我。”他并不清楚狐妖有没有对他身陷囹圄的经历有过了解，所以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解释了一句。
    狐妖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反而问他：“那你拜师是情愿的吗？”
    又是“情愿”这个问题。
    说是心甘情愿，怕也不尽然。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嘛？可是不拜师又能怎样呢？像他之前反复思考过的那样：生活还是会浑浑噩噩地继续下去，像在泥潭里面打滚似的，虽然自由自在，却是极不舒适。
    所以也可以称之为无可奈何。
    明面上林忆疏与狐妖没有太多的交集，魏宁到底是怕留下把柄被林忆疏知道自己的犹豫，就多留了个心眼，把内心的想法加以修饰后才说给它听：“是我自愿的吧。她也没有强迫过我，反倒还征求过我的意见。反正我一个才刚从‘亡命生涯’中挣扎出来的人，对于未来，也没有太大的期望与打算。拜她为师多好啊，别的不说，能修行、有庇护，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魏宁后面的一串话，狐妖都置若罔闻，只是有些惊讶于他的第一句：“她还询问你的意见？”
    “对啊。”
    “这倒是奇了怪了。依着她那自以为是的性子，是断然不会跟你这小子商量的。不过……你竟然能让她如此青睐，倒是大出我的意料啊。”
    这句似有弦外之音的话，让魏宁猛地泛起一丝涟漪。
    狐妖却把握住了分寸。它点到即止地岔开了话：“你经过这里是要去猎食的吧？快去快去，我这几天什么也没抓着，有点嘴馋了。”
    魏宁知趣地辞别狐妖，穿过峡谷往草原走去。
    但那像是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却还是让魏宁在赶路过程中忍不住分开心去探索。而且他又发觉另一个来不及思索的问题——林忆疏没有问过他的身份背景，就贸然收他为徒。仅仅只是因为自己被长青仙宫的人追杀过吗？还是由于她自负到了一种不会对自己的眼光产生任何怀疑的境地？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因为确信自己毫无长处，而且在逃到封妖谷之前，与林忆疏素不相识，根本没有理由得到她的“特殊”对待。所以绞尽脑汁，魏宁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无疾而终。
    行动能力倒是在捕猎过程中得到了很好的验证。
    一头毛色棕白相间、近两百斤重的野猪在魏宁没有大费周折的情况下，成为了食物。抛开野猪迅捷的移动能力不说，凭纯粹的力量去征服它，也是平常人可望不可及的。然而取得这样一番匪夷所思的成果，魏宁这个当事者反倒是欣然地接受了，毕竟林忆疏的帮助不能等闲视之，再加上有了下崖时的惊艳表现，他对自身的评估也多了几分底气，不然也不至于贸然挑衅起野猪这一强横的物种。
    如前一次，在割下留给自己的一块腿肉后，剩下的魏宁全都给了狐妖。整个过程中狐妖再没有谈及之前那个点到即止的话题，等到分完食物，只敷衍似的称赞魏宁几句，就任由魏宁辞去。
    林忆疏的话也得到了验证。
    魏宁在上爬时，果然比下去要轻松许多。想来也是心理作用的缘故，下崖时他会直面一个能让人瑟瑟发抖的高度，一不小心就有英年早逝的可能，由此带来的心理压力，自然是不能小觑的；而攀登时，仅仅只须要往崖上的洞穴看，虽说那中间有相隔近丈的处所，如今的魏宁，却也能在心无旁骛的情况下进行跳跃攀登，就如同他在下崖时将目标分散那样顺利。因而，在整个过程中，几乎没有意外出现。
    第二天，魏宁又进行了两次上下崖尝试，并换下了那身物尽其用的衣衫。
    到第三天，该他如期去找心脏的日子了。这一回，林忆疏主动提带着一只高约二尺、直径一尺的大陶罐子找上了他。在他还摸不清头脑的情况下，她另一只手就抓住魏宁，只说了“闭眼”两个字就要带他离去。
    惊慌失措的魏宁问了一句：“这是要做什么啊！”
    “捕蛇！”林忆疏淡淡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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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捕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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