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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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忆疏冰冷的语气让魏宁顿时失去了追问“为什么”的勇气，在他为此感到失落时，不过是偷偷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么适用的一门功法，为什么要藏掖起来呢？又不是做生意……”
    出乎意料，林忆疏倒是主动向他讲说了缘由，甚至连语气都柔和了不少：“这门功法名唤‘御火术’，确实有它的独到之处。若是能够精通的话，用处良多，御敌或是生活，方方面面都可以用得到。之所以我不能传授给你，并非是我想要藏私，而是因为它并不是本门的功法。我不经许可就私自传授给你，就犯了修真界中的大忌。”
    “不是本门功法？”魏宁对这个解释有些惊讶。
    “不错。当初我跟随我师父……也就是你的太师父，前去南方游历修行的时候，曾拜访一位与他交情颇深的故友。在此之前我虽然听师父谈起过那位前辈，却不曾有缘一见，直至那一次才得以拜见。那位前辈和蔼亲切，说初见我这个晚辈，身上没有看得过去的法宝器物，就用这门他自创的功法当作见面礼，传授给了我。”
    魏宁好奇地追问：“这么神奇的功法是他自创的？那位前辈现今还在人世么？”
    “这是什么话！”林忆疏不由得有些愠恼，喝骂了他一声。
    魏宁知道是自己好奇之下失了言，不好意思在这件事上多纠缠下去。林忆疏倒也没再细细跟他讲解，就此终止魏宁这个请求：“总而言之，这门功法不是本门的功法，又未经主人许可，是绝对不会从我这里外传出去的。”
    她看了魏宁一眼，径自去了。
    呆呆的魏宁对于这一类的“规矩”不是很清楚，只不过既然林忆疏已经彻底否决了他的想法，他也只好放弃觊觎之心。
    按照林忆疏的说法，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两件事情：第一，疯狂汲取补充灵气，以保证用来通脉的灵气够用、通脉的过程万无一失；第二，熟练掌握‘牵灵引气功’，将汲取来的灵气凝聚到下丹田，并且尝试着进行通脉，提前熟悉用灵气自行通脉的过程。
    从封妖谷被带到这片不知名的森林里，魏宁还没有进食，所以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捕猎。
    林忆疏选的地方果然不差，他在周边简要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能溢出妖气的大妖存在，普通的动物倒是不在少数。一圈下来，他顺便就逮到一只二十多斤重的小鹿，并且发现了一条丈许宽的小溪。溪水不深，只有两三寸左右，却清澈得如同透明；各种颜色的河卵石或光滑如鸡蛋、或长满了斑驳的青苔，大大小小铺满了近乎与林地持平的河床，和溪水一起向着由各种阔叶组织出来的帘幕延申。
    眼下这个季节，森林以北的草原地带都受到了秋光的影响、各种草木逐渐染上焜黄、走向命中注定的衰落。而生长在这条小溪两岸的植被们却都还葱翠欲滴，宛如新生一般稚嫩。
    打小禁锢在荒漠草原地带的魏宁第一次惊叹于自然界孕育出来的秀美，不由得为之沉醉。
    但惊叹归惊叹，他用那冰冷的溪水麻利地清理了那只小鹿，就在小溪边上生起了火堆。森林的好处在于，它就是一个物产丰富的大宝库，魏宁需要用到的木材满眼都是，根本用不着向在封妖谷内烘烤那样，还须要去谷外拾取燃料。
    完成这些琐事，他用短剑将那只无辜的小鹿砍下一半来，开始进行烘烤。
    通了两条脉后，食量已然增加了数倍，大概能吃得下十来斤。即便是他完全可以丢掉那些被汲取完灵气后剩下的渣滓，从而在一顿之内解决掉这只小鹿，经历过朝不保夕的魏宁，还是更倾向于珍惜手里的粮食。
    情况允许的范围内，绝不浪费。
    至于慈悲，他能力有限，做不到爱屋及乌，就只能口是心非，姑且认命。
    在汲取灵气的过程中，魏宁尝试着动用那“牵灵引气功”牵引刚汲取到的灵气下沉至丹田。结果说不上失败，终归也只是牵引到了很小一小缕，若有若无。他一声自嘲：“到底还是太高估了自己！”
    于是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他都抛开灵气的汲取、沉浸在领悟“牵灵引气功”上面，希望能尽快掌握它的诀窍。
    经过一天的艰苦尝试，他开始能够牵引出部分已经融入身体的灵气，同时也发现灵气对身体的重要性：如果自己身体没有足够的灵气来支撑，身体就会像失去水分一样，枯燥或是僵硬，从而失去活力。所以身体内的灵气仅仅足够用于通脉，是远远不够的，毕竟维持身体正常运作，就需要不少灵气。
    等到了晚间食用另一半鹿肉的时候，由于摆放了一天的时间，肉质已经比不上前半部分的新鲜，灵气也丢失了不少。
    魏宁汲取剩下的灵气时，又接着尝试将一部分牵引到了下丹田的位置。差强人意，在下丹田，已经有一小团灵气聚集，如同孕育出来一颗非实质性的内丹。当然，这团灵气如同聚集起来的一团鹅黄色的轻烟，飘渺而淡薄，距离实质化，显然还隔着十万八千里远。
    一天之内能取得这样的成就，对魏宁而言，已经是喜不胜收了。
    在接下来的十天里，他更是异常勤奋，起早贪黑，像是豁出了性命似的。有时候累到极点，或是天黑以后到了休憩的时间点，他也会爬到某株枝叶稀少的乔木树梢，眺望刚升起的月亮或星辰，对着偌大的天宇扪心自问、寻找之前那个思而不得的答案：“我这么拼命地修行，当真只是为了救那些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吗？”
    这个问题在他问及第二次通脉时就开始萌芽。
    事实证明，当所站在的立场不相同时，他也只有置心中那可怜的慈悲于不顾，残忍而无所毫不留情去宰割这些无辜的猎物，以成全自己在修行上的进步。
    这算是他权衡这个问题后，做出的一种思想上的妥协。
    原本他就必须吃东西活命。
    有关于拼命修行的目的，也曾一度让他陷入无比迷茫的僵局，以至于寸步难行。
    难道安逸一点、循序渐进不好吗？
    苦思冥想，他慢慢发掘出了另一个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意图——渴望强大的贪欲——只有当自己足够强大的时候，才能保证不会再次被孙启明那样的家伙踩在脚底下肆意地欺凌。林忆疏固然能在短期内保他周全，可连她也还有报不了的仇，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就护佑不住他了呢？
    世事原本无常。
    救下那些无辜的百姓是魏宁的意愿不假，可他同时希望自己能尽快变得更加强大。只有这样，他才会给予自己相对的安全感。当然，这两个目的并不相悖，可以并存在他的思想中，而后者给他提供的动力，似乎还要更大上一些。他曾经一无所有过，所以深信只有自己把握住的，才能够为自己所用。
    原来那隐藏在心中、晦暗不明的使命，就是要给与自己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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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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