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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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猿猱欲渡愁攀援……”
    整片崖壁光秃秃的，没有见到任何植被，就更别说能够借力的树木与灌木了。同样，这也意味着魏宁不能借助任何能够编织成绳索的外物来达到上下崖壁的目的；从洞口处一直下落到裂缝的底部，有且仅有一些凸出来的岩石参差不齐地排列着，可供他踏足。
    这些凸出的岩石，原本就是崖壁当初裂开时的巨大力道牵扯出来的，所以带着很大的偶然性，以至于彼此间的间距并不相等。魏宁打量出大概的状况，发现相距丈许的地方就存在好几处，实在难以付诸行动。
    因骇悸退回到洞穴深处，他怔怔的一阵出神。
    但这并非是一件着急就能得以解决的事情。不管如何，现在静下心来养伤才是他的第一要务。等到伤口痊愈，他还是达不到林忆疏对他的期许的话，再去看林忆疏怎么说吧……
    至少凭现在对林忆疏的印象，她还不像是个翻脸无情的人。
    于是将这件事情暂时放开，魏宁就一门心思负责养伤，全然成了一个无所事事的闲人。
    说是闲人，更像是囚徒。
    被禁足在这个狭小的区间，每天早上日出时分，魏宁就按照呼吸吐纳的法门进行活动。奇怪的是，这种之前毫不起作用的法门配合日出的时间段，竟然在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吐纳后，引起了魏宁的强烈不适——仿佛有团“异物”从他的气管中逆行而上，达到喉咙处时又像是被卡住了一样，白白让他做出一阵恨不得将内脏都吐出来的干呕。恼怒当头，他真想将咽喉刨开、亲手把那团“异物”取出来。
    这种不适的反应，持续了将近一刻钟才得到消停。那团“异物”就像是冰消雪解了似的，还噙着眼泪的魏宁没有顺利将它吐出来，也不曾吞下去。它平白无故，就不见了踪迹。
    后怕是必然的，只是吐纳带去的效果也十分显著，让魏宁倍感惊诧。
    一整天下来，他比往常更为精神了暂且不说，周身上下没有敷上草药的伤口，愈合起来的速度简直让魏宁瞠目结舌。在不知不觉中，那些稍微浅窄的伤口迅速结痂，兼有痒感；大一点的伤口，也已出现微微的水肿和发烫等状况。
    魏宁略懂些医术，自然知道这样的状况还在正常范畴内，而且断定这些伤口很快也会结痂。
    沉沉的一觉，他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天亮。不出所料，那些前一天还处于水肿、发烫状态下的伤口，一觉过后尽都已经结了痂。这样的愈合速度简直快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如果不是亲身体会到，说什么魏宁都是不肯相信的。
    尝到这样的甜头，即便面对的是受罪一样的痛楚过程，魏宁也咬紧牙关将呼吸吐纳坚持了下来。
    连续五天的呼吸吐纳，带来的效果更加明显。不仅全身上下的痂皮尽数脱落、伤口痊愈，就连之前残留在身体里的诸多秽物，也都被一股莫名的作用力排出身体。而在这期间，除了些许若有若无的疼痛感，他竟然没感觉到丝毫的不适。
    对于种种意料之外的作用，魏宁不再是难以置信，反而深感恐惧。
    难不成是一种妖术？
    一种在民间广泛流传的养身、健体之术，怎么可能有这么神奇的功效？如果真有这样的功效，为什么它没有被实践者传颂出来？退一步来讲，那种超乎寻常的愈合能力也是让人匪夷所思，如果被医药界得知，必然能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又怎么会名不见经传？
    这几天林忆疏没来看望魏宁，魏宁存在这样的疑问，也没办法解惑。
    当然，最让魏宁感到欣喜的莫过于最开始的干呕感淡化了许多，仿佛是那团“异物”经过这五天的持续消耗，已经折损掉七七八八了。
    除此之外，身子轻了许多是另一种很明显的感觉。这并不是说他的体重被折腾得急剧减轻，而是他的行为动作变得灵活起来，说不上是“身轻如燕”，比起寻常猴子倒是还要出色几分。譬如一次简单的跳跃，只消得将手举直，他就能轻而易举地够着头顶的洞壁。
    那种异于寻常的弹跳能力，已经远远超过他从前的表现，也让他在重新审视那天堑似的崖壁时，多了些许信心。
    考虑到干粮快要吃完，且第二天就是另一个七日之期、是需要替林忆疏挖回一颗心脏的日子，魏宁不敢怠慢。在克服内心的恐惧后，他终于迈出第一步，选择了尝试。
    第一个落脚点，距离洞口约摸八尺左右。好在它就处于洞穴的正下方，用不着横向移动就可以直接抵达。
    魏宁畏惧这二十余丈的高度，害怕拖久了反而就会泄气，脑海当中没有细想，当即壮着胆子就纵身跳了下去。但那处被他看中的落脚点只是块普通岩石，凸出来的部分也仅仅只有一尺左右。从高达八尺的地方一跳而下，虽然魏宁不偏不倚地落到了那个落脚点，惯性却促使着他的身体往前倾去，若不是他拼命地向后仰，挥动的手臂又及时地扒住了石壁，险些就要英年早逝了。
    后背贴紧崖壁，心惊肉跳的魏宁已经出了一身冷汗：“这要是掉下去，怕是得摔成一团浆糊吧！”
    还好，没有风。
    经过这次大意带来的惊险，魏宁倒也老实了几分。等心跳逐渐恢复正常，他把眺望崖底的目光收了回来，也不管还剩下多高，只将焦点放置在下一个落脚点。这样就把一个大的目标化整为零，自己只要盯紧下一个相对容易达成的小目标，心理压力就随之缓解不少、动作也稍稍恢复了敏捷。
    小心翼翼地下爬了七八丈远，魏宁找到节奏，行动才渐趋娴熟。
    曲曲折折向着崖底靠近，距离远的落脚点确实有着丈许之隔；途中也不乏狭窄的借力点，仅仅只有两寸左右的落脚空间。若是搁在以前，通过这些“关卡”，无疑是魏宁想都不敢想的。现在凭借近日才获得的灵活，或凭接弹跳力进行跨越、或凭双手攀住当前的落脚点、像潜入孙府那样吊着身子落向下一个落脚点，一处处却尽都出乎意料地化险为夷。
    断断续续，而又稳稳当当。花了近半个多时辰的艰苦奋斗，魏宁终于有惊无险地跳落到裂缝底部。
    “不可思议！”他呆呆抬头看向那洞口，恍如做梦。
    这个时候，林忆疏如一阵不见痕迹的风，恰如其分地出现在他的身前：“你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的话，那才叫不可思议。”
    魏宁吃了一惊：“师父……为什么这么说？”
    “在那牢房里边，我曾给你注入了数缕纯良的真气，配合这呼吸吐纳，如果时隔五天，你连这点成效都没有，岂不是我眼光大有问题？”
    “……”
    不是妖术，到底是将心里的疑惑解开了。
    “对了，我上一回失手入狱，没有及时取到心脏，不知道有没有对你造成影响？”林忆疏杀那两名官差的时候，魏宁昏昏沉沉的，双目紧闭，根本没见到她取心的场景，所以他这才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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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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