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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老话说得挺对的。”
崔丽娘沉默许久,之后叹口气无奈的点头,承认了翠珠说她身上藏有秘密的话。她垂着眼,目光不知道投射到了哪里,只声音低低的闷闷的,听着很不开心:“那日下大雪,我们躲在屋檐下的谈话,好像被人给听去了……”
下大雪?屋檐下的谈话?翠珠不明白崔丽娘怎么突然说起来之前的事,她从脑海中把快要忘掉的记忆找出来,略一思索,猛然反应过来崔丽娘话里的重点是什么!被人偷听?!翠珠惊疑不定的望着崔丽娘,似乎在等待她把自己不知情的全部事情都说出来。大雪之后二爷回府,不知怎么的报岁兰李代桃僵事发,翠珠被立刻叫去书房,书房里三位爷都在,站在大爷旁边的唯一一个不属于崔府的外人就是崔丽娘……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办砸了差事的翠珠领罚,二爷暴怒,冒雪冲去花园将府里所有报岁兰都打砸一通,勒令日后整个崔府不许再出现一盆报岁兰。出主意的崔丽娘按理说也会受到波及,可奇怪就奇怪在,崔丽娘不仅没受到半分责怪迁怒,反而第二日就被大爷以聪慧过人为由纳为妾室,身份从一个小小的誊画手艺人,摇身一变成了崔府家主的妾室。那情形在当时的翠珠看来,大爷纳妾的这一举动不是别有居心表示不满,而是褒奖,是赏赐。也正因如此,她对崔丽娘心怀芥蒂,觉得是崔丽娘推波助澜,为了凸显自己的价值上位姨娘,才背叛或者出卖了她。
这个误会是引起两个人相互猜疑最根本的原因,也是两个人走向绝交的导火索。
而这个时候崔丽娘透露说有人偷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也就是表明整件事里有第三个人的存在,那个人告密,既是把两个人本该万无一失的把戏拆穿,让翠珠受到了严厉的责罚,还暴露了崔丽娘,让她从暗处站到了明面上,引起了大爷的注意,生出纳妾的念头。这个推测粗略一看是行得通的,只是一些细节缺乏证据的支撑,显得有些站不住脚。比如那个人为什么非要拆穿她们不损人只利己的小把戏?为什么把崔丽娘推出来,难不成那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大爷把崔丽娘纳为妾室?
翠珠本身就不擅长推理,她自认不是脑子聪明那一挂的,所以能想到这些也是拼尽了全力。崔丽娘自然也了解翠珠,她既然已经开了口,就做好了把所有的事包括得出的猜想推测也一并说出来的打算。
她能信任且能帮她的人,如今就只有一个翠珠了。崔丽娘看了看尚且懵懂的翠珠,继续道:“我出生于一个贫寒之家,十多年来不知母亲是谁,父亲是一个匠人。你说得没错,即使是为人妾室,崔府这般高的门槛我也是没有资格进府的。”
翠珠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什么,可意思的确是这么个意思,她实在想不出能够辩驳安慰到崔丽娘的点,于是翠珠闭了嘴,安静的继续听。
崔丽娘对此倒是毫不介意:“按理说,我父亲不可能和崔府扯上联系,可今日,我本待在后院给大爷绣帕子绣鞋袜,窗户开着,我听到院子里有小丫头嚷嚷着去外院堂厅看热闹,说堂厅里来了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非说府里用来待客的茶水不好喝,样子极为邋遢,堂厅里守着的人嫌弃的不行……不知怎么的,我一听,竟然心里冒出来了个极怪异的预感,所以鬼使神差的也跟着去了外院堂厅。”
崔丽娘深呼吸了几次,好像在拼命压制某种情绪,过了会儿才又开口,声音带了点低哑:“就那么一眼,我就认出了堂厅里被丫头们嫌弃的人是谁。”
“是……你父亲?”
“嗯,”崔丽娘点头,面无表情道:“也是难为在堂厅里伺候的丫头们了,别说她们嫌弃,即使我作为他的亲生女儿,也照样恨不能从未有过这样的父亲!”
深刻的恨意从崔丽娘的眼底涌现出来,虽然她还是面无表情,但语气和眼神无一不表现出对自己亲生父亲的厌恶。怎么会这样?翠珠心里疑惑,不过她的第一反应还是担忧,担心崔丽娘只沉浸在刻骨铭心的恨里,长此以往会逐渐在恨里迷失了自己。翠珠不想让崔丽娘讲下去了,她拿干净的杯子倒了杯热茶,试图把这个话题转移走,可没等她说话,崔丽娘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提前看破了她的想法,把手一抬,是个“阻止”的手势,这是不想让翠珠转移话题。
“我没事,”崔丽娘反而转头安抚起翠珠,或许为了证明自己的确没有受到影响,她还抬眼朝翠珠笑了笑。“我今日其实行事太冲动,一盏热茶泼到他脸上,我自己也烫的不轻,可是真奇怪,泼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茶杯烫呢?”
翠珠看了眼崔丽娘的手,果然在她右手手掌的位置发现了一道未消下去的红痕,那应该就是拿茶杯时被烫的位置了,翠珠叹气:“要找些药膏来么?”
“哪有那么娇贵,”崔丽娘也抬手看了看自己手掌上的红痕,满不在乎的说道:“一会儿用凉水冲一冲就消了,皮糙肉厚的,用不着多此一举找药膏。”
“还是涂些药膏吧……”
“真不用,”崔丽娘摇头,为了不让翠珠继续围绕她的手打转,她果断回到先前的话题:“在这儿坐了这么久,是因为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你知道我父亲最后被请去哪里了吗?”
没被轰出府?翠珠不解,她摇摇头,听到崔丽娘嗤笑一声:“他被二爷和三爷请去了大爷的书房。”
“大爷的书房?!”翠珠这回是实打实的惊到了:“大爷的书房向来不让人进,二爷三爷不会不知道大爷的忌讳,这是……?”
“是啊,”崔丽娘讥讽一笑:“若是没有大爷事先的允许,二爷和三爷怎么可能做得了主把那人带进堪比密室的书房呢?大爷是脾气绵软性格好,可真生起气来,只怕也不是闹着玩儿的。”
翠珠认同的点头。那问题就来了,如果真像崔丽娘所说,一个小小的匠人就能和贵客享受同等进书房谈事的待遇,那么那匠人身上一定有什么是崔府忌惮或者想要得到的。
“你父亲……果真一穷二白?他会不会……”
“不会。”崔丽娘语气肯定:“我确定我父亲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匠人,他身上没有任何宝物,也不会什么价值连城的技艺,身世更没有问题,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
察觉出自己说错了话,崔丽娘倏地住了嘴,随后她神色如常的改口:“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
翠珠故意装作没有听到崔丽娘刚才不小心脱口而出的真心话,专注思考问题。要是那匠人身上没有可疑之处,问题大概就出在崔丽娘身上了,毕竟那匠人是崔丽娘的父亲,父女俩那么多年相依为命,会不会崔丽娘才是连接崔府和那匠人的纽带?
“你身上……”翠珠试探着依靠自己大胆的猜想提问:“会不会跟你身上的秘密有关呢?”
“我?”崔丽娘神情明显流露出诧异,她再次确认:“跟我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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