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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怕不怕,到底对小姐名声不好,虽然小姐现在年龄还小,但青乌作为小姐身边的大丫鬟,该懂规矩的。”
鹿阮看着青乌脸上明显的关心担忧,知道一时半会儿的改不掉她们古代人从小建立起来的尊卑有别的思想和阶级观念,还是得慢慢来才行,鹿阮心想。她没有直接反驳青乌的话,也没有批判青乌的思想做法,拿毛笔蘸了墨,自顾自的开始做事情。青乌见鹿阮不出声,只当自己刚才说的话已经被她听进心里去了,这才觉出几分欣慰。
鹿阮一直在纸上写写画画,纸上的内容没有任何逻辑可言,写的也不是完整的段落或句子,有的地方是几个词,有的地方甚至只有几个字,隐藏的意思恐怕就只有鹿阮一个人能懂。青乌看不懂,也不乱问,随鹿阮怎么开心怎么来,安静的在一边陪伴。不知过了多久,蔡靖康回来看到的画面,就是这样一幅让人觉得美好、心生平和之气的场景。鹿阮和青乌两个人分别坐在椅子上,青乌乖巧的不吵不闹,温柔的视线始终不离开鹿阮周围,而鹿阮也静静执笔,素手拿笔在纸上写画,没有嘈杂的人声,更没有热闹的交谈,连屋外经过的人,都下意识的屏息凝气,把脚步刻意放轻放缓,似是唯恐惊扰了屋里专注的两个人。
蔡靖康在程子辰和许节那里积攒的郁闷,此时见了这场景,突然就消散了个无影无踪。
“蔡伯伯?”
还是鹿阮无意间看到站在门外的蔡靖康的身影,才疑惑又惊喜的喊出声,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蔡靖康的收获如何,于是蔡靖康刚走进屋里,鹿阮便直接问道:“如何?可有什么新消息?”
蔡靖康摇摇头,眼里透出一抹无奈:“白费功夫,两个人竟是谁也不肯松口,说出的话没有丝毫破绽可寻。”
“但他们谁也没有证据能够洗脱嫌疑……”
“也没有证据能够钉死他们中有人是凶手。”
这倒是事实,鹿阮沉默,突然有种无措无力之感。她皱眉,幽幽叹气:“果然是有恃无恐……”
仗着没有人证和物证,想抓人都不行,尤其许节是官身,也不能对他严刑逼供。
“他们承认和梁清相识吗?”
“回答的模棱两可,”蔡靖康说到这里,不由得疑惑起来:“难不成这两个人事先预料到会被当成疑犯问询?否则怎么会所有的应答都不急不缓,滴水不漏,没有任何可指摘的地方,像是早就知道我们问什么,所以准备了答案,只等我们来问。”
“有可能呀,”鹿阮轻笑:“如果他们中真的有凶手,甚至我们可以大胆猜想,两人都在杀害崔有时这件事里,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这样的话,他们能猜到我们会问凶手什么问题,肯定会有针对性的做出准备,猜到我们已经调查到梁清这个人身上,及时做出反应,这是很有可能做到的事。”
蔡靖康沉吟不语,良久,点点头承认了鹿阮的说法。不过……蔡靖康皱着的眉没有松开,反而有越皱越紧的趋势:“只是这证据却不好找,没有证据,只拖着不放人终究不是办法。”
“蔡伯伯,”鹿阮灵机一动,想起来还有一个案子没有破:“徐洋被杀案,不知凶手的杀人动机会不会跟崔有时的案子有关,我们不如两案并破,说不定破了徐洋被杀的案子,崔有时的案子也能有新线索出现。”
“也只能如此了。”
真是一案未破新案又起,这旧案子还没有抓到凶手,新案子就朝他们飞奔而来。
“来人,”蔡靖康说做就做,很快找了府衙官吏过来:“去一趟礼部侍郎顾府,将涉嫌杀害徐洋的凶手崔慧娘抓捕过来。”
崔慧娘就是顾家三小姐顾佳文的奶娘,也是在徐洋被杀案里有重大嫌疑的嫌疑人。
京兆府的府兵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不一会儿,叫嚷着“冤”的崔慧娘就被带上了大堂。蔡靖康在自己身后命人架了块屏风,把坐在屏风后面的鹿阮给完美的藏了起来。
为了不影响京兆府尹庄重严肃的形象,架屏风挡住自己的建议就是鹿阮提出来的,蔡靖康被鹿阮说服的很迅速,毕竟鹿阮再聪明伶俐也还是个女娃娃,谁会相信一个女娃娃会断案?五岁的小娃娃出现在大堂上,这让人看了,岂不是笑掉大牙?鹿阮对自己不易取信于人的形象很有自知之明,反正只是一架屏风而已,既不隔音也不影响她看外面的情形,实在没所谓。
“崔慧娘!有人作证你曾鬼鬼祟祟借口喂牛购买迷药,实际有意害人,你可认罪?”
蔡靖康真话假话掺在一起厉声喝问,问完又快速一拍桌案:“还不快如实招来!”
“大人……大人!民妇……民妇不知道……民妇什么都不知道啊!”
崔慧娘身子发僵,动作有些不利索的跪着给蔡靖康磕头,不论蔡靖康问什么,她都拒不承认,嘴里反复只有“不知道”、“冤枉”这几个词来来回回,把蔡靖康和屏风后旁听的鹿阮听的头大。预料到崔慧娘大概是个嘴硬心狠的角色,蔡靖康再次把桌案一拍,也不愿意再跟崔慧娘继续磨叽,让人把药堂的伙计和崔慧娘的丈夫分别传唤过来。
“本官看你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性子,也罢,你就跟药堂卖迷药的伙计对质,看是不是本官冤枉了你!”
许是药堂离京兆府近,且蔡靖康让人传唤时,伙计正闲着,所以药堂的伙计倒比崔慧娘的丈夫来得快。
“就是她!”
药堂的伙计有个颇为喜庆的名字叫“来福”,此刻来福正拿手指着崔慧娘,言之凿凿斩钉截铁的跟蔡靖康做保证:“大人,小人眼睛看得清楚,且记性一向极好,那日来药堂买梦药的就是这妇人,正因为梦药药效强,大多来买药的人都是拿着大夫给的方子,按所需要的剂量购买,所以这妇人没有方子,张嘴就要两包梦药说给家里的牛吃,小人才记忆深刻。”
迷药,在这里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梦药。其实现代和迷药是好兄弟的安眠药的名字,听起来也很好听,像是饱含祝福,今晚要好好安眠呀……把美好变成惊惧担忧的代名词的,不是药物本身,而是心怀恶意的人们。
鹿阮透过屏风特意留出的空隙可以看到,跪着的崔慧娘正不易被人察觉的瑟瑟发抖,她的脸变得通红,像是没想到药堂的伙计记性真就这么好,也像是没想到京兆府这么快就找到了伙计来跟她对质。
“大人明鉴……”崔慧娘仍不愿低头承认自己做过的事,她神色悲切,声音里透着乞求:“民妇真的不知道……民妇……从未购买过什么梦药,是……是那人污蔑!”
“你这婆娘!”堂上的蔡靖康还没有说话,来福就先气的跳脚:“我呸!瞧你话里的意思,是小爷我撒谎污蔑你?!我闲的没事污蔑你干什么?小爷我脑子有坑,没事儿给自己找事儿干?”
来福气得不轻,音调也不自觉升高,说出的话聒噪刺耳,让人听着耳朵都累得慌。不过跪着的崔慧娘并不搭理药堂伙计,一心只呜呜的哭,间或说上几句自己是被冤枉的话。蔡靖康正准备拍桌子打断崔慧娘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小厮来报说,崔慧娘的丈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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