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严澄:棋逢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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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两天假期，天气好得难以置信。严澄约了几个人去打篮球，想了想，又叫上了周斐然。
    他和周斐然初中就是同学了，经常在一起打篮球，关系挺铁，后来高一又很有缘分地在同一个班里，不出所料的话，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可以一直和他同学下去的。可谁知这小子却在最后关头选了文科，让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如今分科了快一年，每次偶尔遇见时，他们也会嬉笑打闹一番，依然是旧时熟稔的模样。
    夏天是真的近了，四月的风吹得人快意无比。严澄一行人正在球场上热身，远远就看见周斐然走了过来，他穿着纯白色的运动衫，向球场上的诸位招了招手，并一把将怀中抱着的篮球朝他们扔了过来。
    “挺久没有一起出来打球了啊。”严澄拍了拍走至眼前的周斐然的肩膀，兀自感慨了一番。
    “还以为分班了你们就把我忘记了”，周斐然笑着，从严澄手中抢走了篮球，然后迅速运球到三分线外，干净利落地将球投了出去。
    球稳稳当当落进了篮筐。
    “这小子还是那么稳”，严澄跟旁边的一个同学感叹着，然后又冲着周斐然大声说，“你可别得意的太早啊，看哥哥怎么碾压你的！”话音刚落就冲到了球场中央，对周斐然手中飞速运转的篮球虎视眈眈。
    于是热闹非凡的操场上，十七岁的男孩子们开始了挥汗如雨的比赛。奔跑着跳跃着的身影，在阳光温柔地抚摸下，显得格外耀眼。空中中回荡着身体轻微碰撞的声音，伴着少年们低沉急促的呼吸，以及篮球砸向篮板时沉重的闷响，一切都显得如此生气盎然。
    路过了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女孩子，说笑打闹着，好似对周围的一切浑不在意。却还是忍不住好奇的心，在和友人交谈的间隙里，用余光一遍又一遍扫视着操场上的主角们，脸上偶尔闪现的一抹红色，就像是小心翼翼藏着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羞涩的情感，却也清澈而坦然。
    原来时间可以变得很慢，原来青春真的是闪着光的。还记得那首歌是怎么唱的吗?
    “你闪耀一下子，我晕眩一辈子。”
    谁能知道阳光下那些少年的身影，会打动多少人的心?肆意妄为无所畏惧的青春，又会得到多少充满爱意的凝视呢?
    球场上年轻气盛的男孩子们会知道吗?传说中人生最灿烂的时光，其实就在眼前，并且他们正身处其中。人都说美而不自知的状态是最迷人的状态，然而严澄从来都很清醒，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到了最灿烂的一段旅途，所以愈加珍重，也愈加从容。读过了那样多的书，前人苦心思索一生的道理往往都以文字的形式呈现于眼前，所以恰巧读到这些的严澄，不费力气便得到了经验和智慧，以至于能够在人生的路上走得格外轻松。
    严澄是一个看起来大大咧咧实际上敏感而又温柔的人。他之所以能够拥有这样出色的语文成绩，从来不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应试技巧，仅仅只是由于他对文字的敏感程度很高，并且善于揣测人心。往往读完一篇文章，还未看到题目之际，他就已然猜出了出题人的心思，能够深挖出藏在文字背后的秘密，这是严澄最大的优势。
    所以敏锐如他，早已猜出了宋蕤之所以出现种种异常的原因，只是心里不愿意承认罢了。
    打完篮球后的严澄，面色如常，完全不像是剧烈运动后的模样。他抹了一把汗，环视四周就匆匆朝校门口跑去，叫住了在校外小商店买水的周斐然。
    周斐然拿起一瓶水递给严澄，然后自己打开另一瓶迫不及待喝了起来。若仔细看，你会发现他的脸呈微微的红色，眼睛格外清澈，似乎运动让生命得到了洗礼。
    “好久没打球打得这么痛快了。”严澄感叹道，“老话说得好，这就叫棋逢对手，高手过招。”他眉毛微扬，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正在喝水的周斐然险些呛住，对着他眨眨眼睛，很是真诚地说:“我貌似要比你厉害那么一点点。”
    然后那瓶递给严澄的水就轻轻砸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周斐然装作痛不欲生的样子，捏着肩膀说:“不能因为我技高一筹，你就恼羞成怒要杀人灭口吧?”
    “哟，这一句话就拽了三个成语，文科生惹不起呀。”严澄搭上了他的肩膀，不失时机调侃一番。结果对方立刻扔来一句:“我可比不上大文人严公子，搁古代那可是能连中三元的人才。”
    两个男孩子说笑着走远，阳光落在树上，投下了大片阴影，于是走在树下的少年被光影变得斑驳起来。严澄转过头去看身边穿着白色运动衫的男孩子，只见他懒洋洋地眯起眼睛，脸上是一贯有之的温柔笑意，确实有点让人移不开眼。
    妈的，还真是一点也不想输给这个人啊。
    严澄自嘲地笑了笑，想起了同桌那张淡定无比的脸，似乎只有在面对他身边这个人时，才会难得地显现出慌乱。
    “她喜欢谁，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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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严澄:棋逢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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