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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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晋升-2
    「那什麽，我现在就过去接她了，晚点见。」威尔还想说些安慰的话，然而面上表情数度转换仍是欲言又止，瞪着眼睛终究保持沈默。
    巴尔点开个人终端和亚撒的对话纪录，仍停留在先前的一则：『祝大捷。』
    问候些什麽好呢？怎麽说才不会显得唐突？只怪自己那一瞬间考虑得太多，想着把最好的人让给最亲爱的兄弟，一念之间让威尔去发邀请信函，结果转身威尔牵了另一个Omega的手。
    孔融让梨，记得是流传下来古老的一则故事，但亚撒不是个梨子。
    『最近好吗？』重复输入和删除的动作数次，终於还是发出最普通不过的一则问候。其实一直都打算自己一个人参与晚宴，毕竟自分化期结束进入成年後，便宣称自己是独身主义也已经不知多少年。携伴参加的场合，几乎永远都是和威尔一起，一起单着。
    巴伦不知道自己到底期待什麽，盯着终端的讯息介面，手心微微渗出细密汗珠。未读，十分钟後是未读。挪动脚步走向停车场坐进自己的飞行器，等待半小时时过後，仍是未读。
    正当巴伦准备撤回讯息时，讯息转为已读，亚撒迅速回覆：『恭喜你高升。』
    即使是帝国军队当前直面，星盗紧追在後断援，也不曾感觉如此紧张，一颗心「咚」的一声重重落下。应当对他人的恭贺表达致谢之意，但，想要的不只是这样。
    『方便通话吗？』巴伦感觉不止手心，连额头都在冬日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可以。』亚撒回覆完讯息，手脚并用爬出医疗舱，扯下挂在一旁的病人服虚虚套上身，然後脱力般砸进一旁休息用的贵妃椅。
    巴伦抓紧时机开启通话：「好久不见，最近忙吗？在休假还是回去工作了？」
    「算是在休假，不过，也忙一些自己的私事。」
    「我听说了。威尔告诉我，今晚晋升典礼後的晚宴，你??不能来，是身体出了状况。我就想，慰问你一下，现在有好些了吗？」
    「噢，现在没事了，别担心。就是回首都星以後，呃，做了一个小手术。刚刚，才从医疗舱躺了三天出来。」
    听闻亚撒亲口透露身体出状况，巴伦手一抖，忍不住心一沈。「你怎麽了？都没听你说，不然就去看你。现在有人照顾吗？」巴伦发现，自己声音竟抖得不成样子。
    亚撒也听出来巴伦声音里的异样，轻轻笑了笑道：「你别紧张，有我的机器人在呢。哎呀，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吧，本来我是想去观礼替你恭喜的，不过，前二个礼拜做了腺体的小手术，出了点意外，就没办法去了。」
    「做什麽手术？」巴伦出口才发现这句显得唐突，「对不起，我不该问你的私事。但是，我是真的很关心博士。」
    「唉没事，说来也是我的问题。今年我满二十五岁了，照理说要让系统匹配对象，不过，我不愿意。」亚撒揉揉发酸的眼睛和鼻头，深深几口呼吸才鼓起勇气继续说：「我找认识的医生，偷偷帮我注射让腺体暂时萎缩的药剂，这样取得腺体异常证明就能去户政注记撤销配对。结果刚刚好我就药物过敏，直接医院住着了。」
    巴伦听着，眼睫闪动，胸膛起伏不定，呼吸的频率加快。曾经的疑问，『他会抗争，会为自己的权利努力』，得到证明。他会，确实会，手段还激烈。
    让腺体萎缩！这是多冒险的事情！
    「你在哪里？我去看你。」太气了，气这小傻子，傻得拿自己健康冒险！！
    「唉，不要呀。」亚撒听巴伦要来看自己，紧张得马上回绝，「我知道马上晚宴要开始了，你是今天的主角，不能缺席啊。」沈默半晌，亚撒只听见终端传出巴伦粗重慌乱的呼吸声，连忙安慰道：「我没事你放心，有时间再来看我就好。」
    巴伦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捏得格格作响，陷入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愤与心疼，「等晚宴结束就去找你，发个地址给我。」
    「噢，好哇。」亚撒搓搓耳朵，蚊子叫似的细声回答，「太累就改天，不一定要来。」低头看着衣衫不整的自己，羞红了脸。巴伦准将，现在是少将，替自己紧张和心疼耶！那种掩饰不了的语气，是不是表示他也有些在乎自己？
    作者的话：哈欠连天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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