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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复原,难道这是吾之元神魂魄?”博恒左思右想,不得要领,便即缓缓忍耐水火煎熬,加速疗伤中亦反复思量。
“痛定思痛,痛何如哉!羽先生之言甚是,我这等剑术,莫说是与老师、羽先生这等盖世无敌之人相比,但是萧家五贼亦敌不得!那五人若非忌惮我是顾家之人,早已将吾乱刀分尸矣!老师教导多年,每每相让,竟让我生出不知天高地厚之心。”
顾幼锋咬牙切齿,往复徘徊,终于从九色火焰中冲出,浮出海面,走上岸边,旋即跪倒羽先生所在门前,“晚辈求先生教我剑术!沉水入火,幼锋必欲至之!”
妇人在屋内听闻,笑道,“且看,我便说这孩子身有志气。”
羽先生不置可否,手掌微微伸出,一股巨力飞到顾幼锋肩上,旋即收回手掌,“且看来日,再做定夺。”
博吟忽而感到周身压力大增,身子虽痛,心中却甚喜悦,“羽先生愿意考验!今番定要支持到底!”
另一隅中,谢无忌被‘子先生’以礼相待,每日不是吟诗,便是下棋,绝口不提修行之事。
子先生身长几尽九尺,然面目俊朗,长冉美须,文采斐然,又通经纬,谢无忌时如坐针毡,应对不善之时,便被出言讥讽,然因有求于人一时隐忍,确是心急如焚。这般不知过了多少光阴,一日早上,谢无忌起身洗漱,对照铜镜之时,两鬓竟生出一丝银华,大惊失色,奔到子先生处,怒道,“无忌来此经年,日夜不敢僭越,然先生何时教在下武艺?”
子先生慢条斯理,“且来吃茶!”
“吃茶,吃茶!吃~你~妈~的~头!”谢无忌大怒,掀翻条案,子先生也不动怒,只取来铜镜,谢无忌大奇,视之,原本之鬓角少许白发,顷刻间变作万千银丝,一时惊怒,“怎会这般!”
“汝越是心急,老去便快,再急下去便即老死于此也!”子先生桀桀怪笑,谢无忌眼见镜中人转眼已然是满面尘霜,一时失声痛哭,旋即悲愤道,“吾与恩师有约,这般窝囊死法,愧为丈夫!”说罢竟横剑自刎!子先生也不吃惊,只是笑叹,他身旁一女子端来糕点,看到这般场景,问道,“且碎梦否?”
“不可,其急切之性比那‘羽’之为人,过之何止百倍!‘羽’尚知读书、练剑、学万人敌,却是一样也未错过。此子贪功冒进,自以为才出天下,不跟下死苦功,便是再练上五十年也难有成。到时悲守穷庐,将复何及!”
妇人笑道,“夏王让夫君教他当真是对的,羽先生却教不来这厮!”
“顾幼锋虽不用功,却知耻而后勇,狠狠折辱一番,便能知耻,或能立志,又有何难!元曦却将教谢无忌这苦差事于我!”
“还不是大王才高于世,无人能及!”妇人嘻嘻一笑,子先生大笑,手一指,谢无忌‘尸身’消失。
二日早间,谢无忌再度转醒,大惊中抚摸颈项,又仔细照铜镜,一时面目如常,又惊又喜,便去找羽先生,谁想其闭门不出,谢无忌跪在地上,叩首流血,“昨日小子冲撞先生,在此赔罪!望先生教我绝学!
子先生打开房门,却不说话,谢无忌跪在面前凝目看去,一时天旋地转。二人这般相对不知多久,似日月无穷,天地无期,时鹅毛飞雪,时阳春白露,旁人看时不过一念,身在其中竟如万年,谢无忌银华满鬓,眼中含泪,子先生叹道,“汝这般,如何能济事!且随我来!”
谢无忌起身之时,脚步踉跄,满手褶皱,一时悲从中来。子先生领他到客房中,将塌下席翻过,竹木之上乃刻着一卷《剑经》,谢无忌大奇,“何时在此?”
“汝来此之时,便在此处。”子先生说罢,又从条案下暗格中翻出一卷《闪电法》、从铜缶下取出一本《兵策概要》,谢无忌悔恨无已、失声痛哭,跪在地下不能自已。
“吾受元曦所托,在此为汝预备多番,汝心浮气躁,有眼无珠,弃珠玑于前,就瓦砾与侧,实是愚不可及。所谓花有重开日,人物在少年,汝也无需复见汝师,便老死此处吧。”
谢无忌只是叩首,起身叹息,“弟子迟暮,仍愿随先生学习。”
“汝年华已逝,还能学甚。”子先生嘲笑。
“朝闻道夕死可矣,无忌已然明了,能得先生传授一年,便学一年,传授一日,便学一日,传授一时,便学一时,再不敢急躁。终不能一事无成,带入黄土!”
“吾不教汝这般无用之物。”子先生丢下书册,冷笑而去,谢无忌看着子先生远去,也不生气,拾起书册便看,然两眼昏花,却甚难熬,只得调亮灯烛,远而观之勉力而为,自朝至夕,竟不知疲倦。子先生在远处回廊中细细瞅着患之,心中暗赞,夫人笑道,“今番可碎梦否?”
“待他自己醒来。”
谢无忌白首穷经,身旁无数低声细语,似怒骂,似嘲讽。
“汝这老匹夫有甚能为!”
“嘻嘻,博恒哥哥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