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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一声鼓响,百万战士踏月而来!”
“元阳剑宗也会重开山门。”张天之拔直烈阳剑,剑身嗡鸣,“这一战让我明白,剑不出鞘,并非太平;剑之所指,才是安宁。”
“我回影卫营整顿旧部。”影七收起短刃,面具裂了一道缝,露出半边苍白的脸,“那些背叛宗门的走狗,一个都不能放过。”
“我继续游历天下。”安不浪拍开新酒葫芦的封泥,酒香混着破邪气息弥漫开来,“哪儿有邪气,哪儿就有我的酒火烧它个干净!”
一句句承诺在风中响起,如同薪火相传的誓言。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大声宣誓,可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就在此时,青铜柱忽然震动,魂晶光芒暴涨。一道古老的声音自地底传来,似远似近,如雷贯耳:
“尔等以凡躯逆天命,以血肉补苍天,堪为新一代守界人。此器自此更名??‘苍生印’。”
声音消散后,魂晶缓缓沉入青铜柱内,整根柱子开始蜕变。符文由暗转金,裂痕化作龙纹盘绕升腾,最终凝成一座通天石碑的雏形。碑面空白,等待铭刻。
苏小满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那墨是由十九人各自指尖血混合而成。他落笔写下第一行字:
**“困龙锁谷阵破于甲辰年五月十七,十九人同心,斩赵狂,灭母虫,封魔门。”**
第二行由林婉儿续写:
**“无沉大师舍身镇门,魂归极乐,佛光永驻。”**
第三行是路礼轩执笔:
**“此战之后,明暗两线合流,恩怨尽泯,唯志不改。”**
第四行狂劫抢过笔来,歪歪扭扭写下:
**“谁敢动我兄弟姐妹一根汗毛,老子带全族砍他祖坟!”**
众人哄笑,连重伤未愈的石灾都咧嘴笑了。笑声中,悲伤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为深沉的东西??不是胜利的狂喜,而是历经劫难后的平静与坚定。
夜幕降临,药王谷燃起篝火。伤者围坐取暖,强者轮值守夜。孩子们用碎石堆出十九把剑的形状,朝天而立;老人们则摆上酒菜,祭奠逝去的英灵。
苏小满独自走到炼魂坛最高处,仰望星空。星河璀璨,北斗七星格外明亮。他忽然察觉,自己的星魂丝线竟与星辰产生了微妙呼应??不再是单向感知,而是双向沟通。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星魂之力,本就是天地意志的投影。我们不是操控它,而是回应它。”
一阵脚步声靠近,李长染披着薄衣走来,烟雨软剑挂在腰间。“睡不着?”她问。
“怕一闭眼,就忘了今天发生的一切。”苏小满苦笑。
“不会的。”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你看那边。”
她指向山谷入口。月光下,无数身影正缓缓走来??有元阳剑宗的弟子,有影卫营的密探,有大荒部落的勇士,有散修联盟的高手,甚至还有曾经效忠血煞堂的弃徒。他们手持武器或草药,脸上带着敬畏与希望。
“他们是来见证的。”李长染说,“也是来加入的。”
苏小满怔住。他看到人群中,一个少年紧紧抱着一把木剑,眼中燃烧着与当年自己一样的火焰。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玄尘长老临终前那句话的含义:
“真正的传承,不在秘籍,不在法宝,而在人心。”
三个月后,守界碑正式落成。碑高三丈,通体由药王谷最坚硬的青冈岩雕琢而成,正面镌刻碑文,背面则是十九人的掌印与兵刃轮廓。每逢朔望之夜,魂晶都会散发微光,照亮整座山谷。
林婉儿宣布成立“守界盟”,以药王谷为核心,联合各大门派、部落、散修,共护修真界安宁。盟约第一条便是:“无论出身贵贱,修为高低,凡愿持正道、护苍生者,皆可入盟。”
苏小满拒绝担任盟主,只留下一句话:“我不做领袖,只做第一块砖。哪天需要填坑,我就往那儿跳。”
他离开了药王谷,背上纯阳剑,踏上新的旅程。临行前,他在守界碑前烧了一壶茶,敬天地,敬战友,敬未来。
十年后,西域魔窟再现邪修踪迹,守界盟一声令下,十九人中有十四人奔赴前线。那一战,他们不再需要魂晶连接,仅凭一个眼神、一声呼喊,便能心意相通,阵法自成。
百年后,新一代少年在碑前朗读碑文,稚嫩的声音响彻山谷:
“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同心戮力,可撼苍天;
纵无神器,亦有寸心照河山!”
传说,每当风雨交加之夜,守界碑会发出淡淡金光,隐约可见十九道身影并肩而立,武器出鞘,目光如炬,仿佛仍在守护这片土地。
而最离奇的说法是:某个月圆之夜,曾有樵夫看见一名白衣青年坐在碑顶喝酒,身边围着十八个模糊身影。他们举杯相碰,笑声穿透云霄。
有人说那是苏小满回来了。
也有人说,那是守界人的魂魄,在月下重聚。
但更多的人相信??他们从未离开。
因为只要世间尚存一丝正义,只要还有人愿意为他人挺身而出,那十九道星魂,便会永远闪耀在苍穹之上,如同不灭的灯塔,指引后来者前行。
正如最初那一声怒吼,穿越时空,回荡不息:
“为了苍生……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