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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往河对岸抛桃核。擒龙靠在树上。
“没有妖怪,不是吗?”
“有时有,有时没有。”
“那我是好运?”
“说是好,也许不好。”
“廖自舟你不是妖怪?”
“不是。”
“水很多处就是湖?”
“你脚下这个叫做河。”
“第一次吃桃子,桃子好酸。”
“有甜的,吃了酸的。”
“那我是不好运?”
“说是不好,也许好。”
“今天的花真好看。”
“你也是朵花,比她们好看。”
“树上好多人唱歌”
“是蝉,长得很丑。”
“廖自舟你说话真有意思。”
“这辈子没说过这么多话”
“你说真话吗?说假话吗?”
“三分真,七分假。”
“廖自舟你是妖怪吗。”
“对你,说真话。”
“我是不是见不到爹娘了?”
卢清抬起头来,扭头向西北,擒龙顺着她的目光。
那时候,月牙在空中揭开面纱,星空晴朗。遥望西北,竟然还能见那孤城,焚城未尽,像个木炭,孤独地冒着黑烟,在荒地里渐渐崩毁。
“你爹娘,死了。”
“许爷爷呢……黎奶奶呢……大家呢……谁听我唱歌?”
“这世间万物,都要听你唱歌。”
女孩缓缓低下头去,阴着脸,颤抖着像只离群羔羊。
“我为何活着?”
“你好运,也是不好。”
“我为何,活着?”
“往南走,找条活路。”
“我为何活着!”
河面混乱起来,水光飞溅,如漱如涛。
“我为何活着!”
青红毛桃,滚进河里,顺着流水往下去。
“我为何活着!”
稚嫩小手,硬拔起芦草,划出血来,往河里扔。一次一次。
“我为何活着!”
声音嘶哑,如雪原中伤狼,绝命痛嚎,响彻群山。
擒龙走近,拉住女孩的手,女孩扭过头来紧紧盯着擒龙,月光刺进她的眼中,眼光如要噬人,干涸的眼球像死绝的老鹿。擒龙一惊。
到头来,竟不知如何与她说。擒龙抱起卢清来,缓步往篝火走。卢清身躯颤抖,小手抓着擒龙的衣领,渗出几缕血来。大侠满是老茧的手,轻轻抚着女孩的头,粟色头发柔顺温和,竟使擒龙生出几分宁静来。
“我拿剑四十余年,手却难看了。”顿了顿,又接着说。“你这双手可是金贵,好好爱护。”说着,轻轻捏着卢清的小手,往手心里哈气。
“我也要拿剑。”
擒龙一怔,尔后发言:“不是时候,不是时候。”
“我要拿剑。”
擒龙指着篝火旁的死兔,缓缓说道:“此时拿剑,犹草间野兔,不日则毙命,为人鱼肉尔。”
卢清也看着那只死兔,喉管被割断,流血已尽。一时无言。
“须往南边走,先寻生路,他日出山,乃是凶狼,方可噬人。”
“往南边走,教我拿剑。”
“往南边走,教你拿剑。”
是时月隐于云障,山间寂静,唯有虫歌与蛙鸣,更篝火噼啪,与老小二人,闲闲坐于树间,眼中熠熠。
若要去到南边,先得往东南走。平国疆土,分南北两片,中间横着一条百足大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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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幽大峡谷。这大峡谷深邃不见底,最宽处过五百里,从平国极西方开始,整整三千里,直躺着到东边,把平国疆土分成两半。东边又连着一系连海山脉,其最高峰人曰镇邪峰。那藏幽峡谷终年邪气升腾,人靠近则头晕目眩,飞鸟于其上则尽数坠落。连着的山脉,矮小处邪气侵蚀,传说早有魔兽与鬼藤生长其中,人不敢进。唯有最高峰镇邪峰,如有仙人庇护,正气浩然,邪瘴不得靠近。好在是镇邪峰又纵南北,填了南北缺口,才得修大栈道,连通南北两边。由是通商,运兵,大小事关乎南北,皆从此过。从孤城往镇邪峰走,路上磕绊,或须三千里。
话说那擒龙与卢清,马车行路已经一个月,中间驿站歇脚,客栈休憩,皆不谈。如今六月早过,八月前半,老小两人,进了中原重城,花荫城。走两个月来,约两千多里,遥遥东南方,云雾缠绕间镇邪峰时隐时现。卢清也是朝气十足,一路上调笑,吟诗,一样不少,见了未见之物,好奇心与转瞬的快乐纷至沓来,掩盖着家破人亡的悲伤。
正午时分,喜客客栈,定了间住下。装潢不错,上漆橡木,满挂灯火,饭菜飘香。小卢清手持鸡腿,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慢些,且慢些。”擒龙看着,嘴角带笑。
“鸡啊鸡啊,死得其所。”说罢,饮茶一口。
在小卢清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