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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头看着盛宴年，像是要把对方盯出一个孔来。
盛宴年被对方的笑容搞得发毛，但也知道顾远乔想让他做什么。
“啧”盛宴年撇撇嘴，抬手摸了摸后脖颈，有些别扭道，“我也有做不对的地方，我脾气太冲了点，我向在座的各位道歉，抱歉打搅了大家的心情。”
“....”
“....”
又一次所有人都傻眼了，根据以往盛宴年不爽就干的行为作风，大家何时能想到有朝一日会得到盛宴年的道歉？不过好像从顾远乔拉住了要走的盛宴年开始大家就一直处于不断刷新认知的状态。
这得纳入S市奇谈了，别的不说，就今晚这一出，这个晚宴来值了。
一时之间没人做出反应，好在一直没出现的陈升荣适时冒出来了，笑呵呵地让大家一起去后厅，拍卖会要开始了。
人群开始走动，一直卡壳的音乐也重新开始流淌。
盛宴年与顾远乔就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变动。
盛宴年知道顾远乔最后的一出是为了自己好，自己的一道歉让不愉快的事情彻底定性为“小打小闹”。而且自己大概率还会有一个“不计前嫌”“宽容大度”的好名声，虽然形象的转变不是一朝一夕，但对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最主要的，不至于让盛林两家彻底尴尬。
盛宴年有些不是滋味地握着顾远乔的轮椅把手，不久前被肯定的沾沾自喜也荡然全无了。
‘自己是不是太幼稚了？’盛宴年将自己的行为和顾远乔的进行对比，发现自己简直太不成熟了。总感觉有些丢人...
脸有点烧，他不知道顾远乔会怎么想。如果觉得他太幼稚了该怎么办？自己要说些什么吗？
“...宴年，盛宴年？”顾远乔不解的呼喊令盛宴年的思绪回来。
“嗯？”盛宴年迅速掩藏好情绪。
“发什么呆呢？”
“没，没什么”盛宴年推着顾远乔往前走，“走吧，你不是要去拍卖会吗？”
“等等。”
“嗯？”
“你晚饭吃了吗？”顾远乔突然问道。
“吃了啊”盛宴年脑袋转了一圈，“你还没吃?”
“嗯，你去帮我拿些糕点吧”顾远乔指了指甜点区，“听他们说好像是郑家提供的。”
盛宴年边推边问道：“你上次吃不是觉得太甜吗？”
“突然想吃了呗。”
盛宴年耸耸肩；“行。”
他拿了个餐盘，把一些印象里相对不甜的糕点都拿了个遍然后端给顾远乔。
顾远乔看着盘子里五花八门精致小巧的糕点笑了笑，淡淡的果香和花香袭来。顾远乔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熟悉的口感和一如既往的甜味。
他嚼得很慢，一小口花了很长时间才吞下去。眉眼间没什么表情，令盛宴年拿捏不准对方到底喜不喜欢吃。
“实在不行你就给我吃吧。”看顾远乔吃成这样盛宴年忍不住开口道。
“行。”好像就在等这一刻，盛宴年刚说完顾远乔就把只咬了一口的糕点递了过去。
“....”
盛宴年吃得快，没几下就吃完了。只是他没想到顾远乔又吃了一个，然后在自己吃完的瞬间新的糕点又来了。
“....”
就这样两人配合着顾远乔只咬一口，剩下都是盛宴年解决的规律吃完了整盘的糕点。
“....”实在不行就别吃了呗？盛宴年没懂顾远乔什么时候对每个糕点的口味好奇了，不然他实在解释不了为什么顾远乔要每一个都尝一遍。
“请问你吃这些糕点的意义是？”最后一个最后一口糕点咽下去，盛宴年忍不住吐槽道。
“他们说”顾远乔的声音好像有点飘，“吃甜食心情会变好。”
“....”盛宴年一噎，甚至身体都抖了一下。他在顾远乔的后面，看不见顾远乔此时的脸与表情。
心情会变好？是谁的心情？他的，还是自己的？
无论哪一种好像都不能解释钢琴弹错的那一拍。
半晌盛宴年宛若不清楚似的挑了个最直白地问：“那你现在心情变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顾远乔一直挺直的背脊僵硬了一下。
“...嗯。”貌似有些失落。
“....”盛宴年沉默地砸吧砸吧嘴，口中还残留着糕点的甜味。
他好像吃得确实有点多了，感觉自己嘴里和胃里都甜腻腻的，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