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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彬彬有礼，但是你和你哥哥嫂子们和娘可是这般相处的？”
宝妮又楞，她支着头想了下，她们家好像一直没那么多虚礼，不过她还是为陆折柳辩解，“娘，陆折柳和咱们怎么能一样呢，他是读书人。”
游岚冷眼，“那除了彬彬有礼呢，他还为他父母做了什么吗？”
宝妮沉默了，陆折柳家和她家离得并不远，墙又低矮，有什么事情基本都能看到。
除了彬彬有礼，好似真不曾看到过陆折柳为他父母做什么。
虽然读书人读书是首位的，但是除了读书，什么都不管……
不知怎么地，宝妮觉得内心有些不舒服。
游岚再接再厉，“他友爱同窗，没少出银子吧？银子从哪里来？”
这个问题，宝妮知道，陆折柳的确出手颇为大方，她好几次隔得老远见过他赠与同窗缺少的笔墨纸砚等物。
读书人的物什，向来都金贵，这些东西，都价值不菲。
陆折柳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自然没什么进项，他的吃穿用度，不用说，都是父母提供的，这银子，自然也都是父母出的。
只是陆家的情况，附近谁不清楚，家中清贫，所有的家资，都在供陆折柳读书。
陆折柳是得了一个仗义疏财的好名声，但是他疏出去的财，却是他父母的。
宝妮几乎可以断定，这份仗义疏财，一定给他父母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供养一个读书人，真的是一件很费钱财还不一定有回报的事情。
宝妮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幻灭，她本来觉得陆折柳还不出，身上有很多优点，她虽然对他没什么感情，但是也挺欣赏他的。
可是娘这几问，把她给彻底问清醒了。
陆折柳，实非良配。
她内心的那点心思，顿时偃旗息鼓。
“娘，你让我再想一想吧。”宝妮的声音有点疲惫，脸上也出现了迷茫色。
再怎么理智的分析利弊，她到底也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她没有丰富的阅读也没有足够的智慧去解决现在的处境。
游岚点到为止，没有继续逼着宝妮。
宝妮这个姑娘没那么傻，不会明知道是火坑还往里面跳。
“那娘先出去吧，娘只希望娘的妮儿能一生幸福。”临关门之前，游岚道。
这是她这一次的任务，也是她真心的祝愿。
她希望她的每个孩子都能得到幸福。
一生幸福吗？宝妮失神地看着外面，这一次，是石家的方向。
若是开始得到再失去，她会不会在那一刻后悔从来不曾得到过更好，就像当初爹爹没了时候的娘一样。
游岚以为，她已经消除掉了张兰在铁平川死后精神失常那段时间对宝妮的大部分影响，但实际上，张兰带来的影响，甚至从来不曾减弱过。
宝妮只是不想让她担心，表面上，让自己变得像正常人一样，可她内心的恐惧，从来不曾消散过。
哪怕是游岚，也有看走眼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