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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候态度铿锵,对侍卫首领交谈几句,只见那首领面色难看,再回到车架之上,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整个车架停顿下来。
云宝儿上眉心一跳,心道:“事情似乎还有转机。”这时,侍卫首领重新回到两人面前,面色沉重,身后跟着两队人,面无表情。
领队似乎有些为难,握紧身侧的御刀:“侯爷,祭祀大典势在必行,天师不可能因为如此一件小事就停下整个计划,还是请您先行离开罢。”领队传达的是天师的意思,武陵候毕竟是朝廷重臣,身份地位毕竟摆在那里,如今虽然不听从于皇上,但是领队对于武陵候的威慑力还是有所忌惮。
“今日若是不给老夫一个说法,老夫不会离开。”
武陵候说话时胡子一瞧一瞧,丝毫不给领队颜面,更是表明态度,让其没有一丝讨价还价的可能,许是察觉到事情不是一般难办,领队也踌躇起来,往身后明黄色车架看了一眼,奈何仍旧未有任何指令发出,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侯爷,今日是天师为皇上特意祈平安的祭祀大典,若是你一意孤行,再三阻挠,难免会招致许多不必要的猜测,为了侯爷,为了小侯爷,还是请侯爷先行离开,此时需要从长计议。”
武陵候冷哼一声,丝毫不将领队的低声劝导放在眼中:“你去告诉那劳什子的天师,现如今我天启还没有沦落到一个倒是来指手画脚,点拨江山的窘境,是想的就早些滚,以免到后来撕破脸皮,谁都不好看。”
领队睁大眼睛,在如今这个局势下,能说出这番话,领队即使不敢恭维,却也心中敬佩。的确,自从天师出现之后,皇上越发不理朝政,现如今更是昏迷不醒,朝政大纲全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道士手中,引来朝臣上下颇多言辞,但是除了无奈,他们毫无办法。
“侯爷……”
领队正欲说,却听身后一阵大笑响起,眸中凝滞。看向武陵候,却见他上前几步,目光灼灼落在他身后,面上的气势陡然变化。
来人正是两人口中的天师,一身矜贵道袍,梳理地一丝不苟的白发,浑身上下满是被食色性欲,权贵之气侵占的俗,未曾有一份得道高人的淡然平静。见他从明黄车架上走下,武陵候将手垂在袖子下握紧。
“这位便是鼎鼎大名的武陵候爷,老道仰慕已久。”天师隐含着多重意味的目光在武陵候身上扫视,隐晦的目光像是藏在腐肉深处的蛆虫,令人浑身不痛快。
“天师抬爱,谈何鼎鼎大名,不过只是受皇上信任,手中有一只小队伍,只知道舞刀弄枪,胸无点墨的山野村夫罢了,实在是不能污了天师的口。”武陵候将身子侧向一边,理了理袖子,看着乌压压一片人群,颇具深意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天师面上肉眼可见出现了变化,意外地眯起眼睛,探究更甚:“不知侯爷是从何处听来此话?侯爷深藏功与名,又怎回事如此不堪?”天师谨慎着想要从武陵候口中掏出一些信息,这话,明显是他无意间说出口,怎会被这老贼知道了去?
见天师色变,武陵候高深莫测地一笑,斜眼看了领队一眼,却见他将脑袋沉得更狠了。这一眼在天师看来,确实被有深意,顿时看领队的眼神都不像从前。
“天师此番好大的阵仗。”
天师不知何意,陪着武陵候看向身后,不禁往前上了几步,眸中闪过一丝黄热。不错,的确是大阵仗,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等了许久:“侯爷想说什么?”他不会以为武陵候这老小子等在队伍之前,只为了这一句夸赞,背后的意思实在惹人深思。
武陵候半阖着眸子看向天师,负手长叹一声:“此次天师恐不能如愿。”
闻言,天师色变,垂在身侧的双手一个手势按捺住身后不安分的侍卫。视线从两父子身上划过。两父子面上丝毫没有任何惊色,只是静静等待着天师的下文:“不知武陵候可够解释一番,这话究竟是何意思?”
武陵候抱拳向皇宫方向,目光落在宫城之中,似乎又落在某个不知名的远方:“天师可知道明日是什么日子?”
似乎知道他不知,亦或是根本没有给天师说话的机会,武陵候接着说道:“明日就是先皇仙逝周年之日,倘若在明日今日举行祭祀大典,恐怕有所冒犯。”
武陵候直直看向天师,似乎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提出这样的问题并非他所愿,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做法,却不得不引起深思。
“依照侯爷所说,今日本天师是决计不能举行这祭祀大典?”
天师转身负手,抽出侍卫鞘中的刀,枯枝般的手指轻轻划过,斜眼看向武陵候,好似再说若是稍有不顺心的地方,后果便难以预料。
偏生武陵候就不吃他这一套,在他看来,这个才来的格老子的天师,不过是趁着皇上一时糊涂,病入膏肓之际,浑水摸鱼进入宫中,作威作福。只是这皇上生病病的蹊跷,这天师又一直在他身边,以是并不是不能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