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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维正月,再有过不了几天,便是阴历新春。本该是个普天同庆,欢庆喜乐的日子,可是整个皇宫却阴沉沉的,像是被一片浓雾所笼罩。
长一递上手上的貂皮袍子,看着满脸疲惫的长孙无忧,有些担忧的唤了一声。
“主子若是太过疲惫的话,不妨回府休息。”
一整日的时间,主子都在皇宫当中处理政务。就连饭都顾不上吃。主子身体本就不好,再这样折腾下去,恐怕……
“木雕花窗之前拦住视线悠悠地落在一片雾蒙蒙之中。好似事前要透过那层屋看下皇城之中的九王府。”
那里有人在等着他,他须得早些回去。
转身看着长一手中的袍子,皱皱眉头淡淡道。
“不必。”
随即几步走到明黄的案几之前,坐在那把太师椅上。一边翻看着手中的奏折,眉头一边紧皱起来。
边关屡屡遭异族侵犯。可是如今云大将军,却下落不明。
又有江南水患,正巧又碰上如今长孙宏晕厥。可谓是内忧外患。
处理完手中的奏章之后,长一正准备上前说些什么,却见长孙无忧已经站起身来,说到。
去闻喜宫。
长一嘴唇动一动,最终没说出什么来,这闻喜宫便是五皇子的居处。
如今夜已深沉,五皇子是否醒着都是一个问题。
只是长一随着王爷到闻喜宫门前时,却微微有些诧异。宫门正大开着,似乎早知道王爷会来似的,王爷也似乎并不惊讶。好像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似的。
昏暗幽沉的店内没有一丝亮光,只有浅浅的月华洒落在地上,像白霜似的。长一随着王爷走进去,心中都有些诧异,虽然以往也来过不少次,但现在好似五皇子的条件更为差了。
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了一张小几,一把椅子,还有一白衣人背对着他与王爷坐着。
身上气质斐然,淡薄如水,竟然与王爷有几分相似?
似乎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正是五皇子长孙白烨。
“去外面守着。”
长孙无忧淡淡的说道,长一应了一声,便走出了殿内。
长孙白烨看见是长孙无忧,眸中瞬间划过一丝惊喜。
“九皇叔,您来了。”
长孙无忧视线淡淡的划过他的一双明清的眸子。面上倒是没有什么异样。随意找了一处坐下。
长孙白烨似乎有些不知所措,面上颇有些不好意思。
“白烨不知九皇叔到来,有失远迎,还请救皇叔恕罪。”
说着长孙白夜垂下了头去,九皇叔来,他连一杯像样的茶水都没有。实在是有失体统。
见长孙白烨面上划过一丝淡淡的失落,长孙无忧默不作声,半晌,说道。
“如今皇上病倒,你可知此事?”
长孙白烨面上一顿,按在轮椅侧边的手木的缩紧了,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似的,又强制自己慢慢的坐回轮椅上去,嘴边划过一丝苦涩的微笑。
“九皇叔与我说这些做事儿,皇上早已经不将我视为他的儿子,我又何必再去烦恼他老人家?”
听了这话,长孙无忧眉头微微皱起。双目微沉,看向长孙百叶。本以为就皇叔会出声训斥他却不想耳边再次传来低沉的声音。
“眼睛好了?”
长孙白烨面上一顿,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有一瞬间的晃神,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长孙无忧见状皱一皱眉头,沉声说到。
“既然眼睛已好,那边帮着去处理政事。”
这话从长孙无忧嘴中说出来,就像是在聊天气与家常似的。但是却让听话的人震惊到不能再震惊,一双眼睛瞪大了。
“九皇叔,您,您刚才说了什么?”
许是察觉到他的惊讶与不可置信,长孙无忧倒是没有在意,又重复了一遍。
长孙白烨连话都说不顺溜了。
“可,可是九皇叔,皇上会让我这么做吗?”
“你应该知道我方才与你说过,长孙宏现在已经晕倒。”
长孙白烨像是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似的,愣愣的问道。
“那叫皇叔为何不选三哥三哥,他处处都要优于我,并且……”
长孙白烨的视线落到自己的双腿上,嘴角划过一丝苦涩的微笑,并且三哥有一双健全的双腿,不会受人耻笑。
长孙无忧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站起身来,负手而立,说了一句让长孙白烨这辈子都难以忘怀的话。
“若是你继续一直消沉,你便只能在他之下,但是你又怎知自己真真切切是在他之下的?”
这话长孙白烨不知用了多大力气才消化下去,再回过神来时,九皇叔已经离开了,看着满室的寂静,长孙白夜有一瞬间不真实的感觉,这里他已经住了十九年了,在此刻却感觉有些陌生。
就要离开此处了吗?他居住了十九年的地方,从未离开过。这十九年间所有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一一在他脑中划过,他从未有一丝一毫的怨念,在此刻,却有一个念头疯狂的在心中生长着。
他终于有了机会让那些过去嘲笑自己的人瞪大眼睛看着现在的他,叫那些曾经嘲讽过他的人都仰望着他的机会。
长孙白烨握在轮椅上的双手紧紧的握住,手上轻轻凸起,像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似的。
这一夜中有人难以入眠。
已快到子时。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从宫中正门慢悠悠地驶出,一直到九王府门前停下。马车上下来一个风华绝代的影子,没有丝毫犹豫地直直地走到一座殿内。门前他停顿了一会儿,月光沉沉地洒落在他身后。格外的寂静冷清。
他似乎能听到店内那人儿清晰而又沉稳的呼吸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落手推开雕花大门。
看着床上那早已酣睡的小人儿,眸中划过一丝温柔。
“对不起,我又回来晚了。”
说着,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没有躺下,却是转身离开。
趁着夜色继续上了那马车。再次驶回皇宫之中。
对于主子的做法,长一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他将这一切归结于主子并非常人,所以做出来的事儿也并非常人所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