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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脚下重新落地，云宝儿眸中才不再是那么空洞，有了些影子。
长孙无忧见状，眉头轻撇。
“云宝儿，回神。”
云宝儿听到了九皇叔低沉沙哑的声音，仍旧不想反应。
脑海中一次又一次的划过方才丽妃绝望带笑的神情，心中尽是凄凉。
她怎么也想不到，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云宝儿缓缓抬头，眼神空洞，看进长孙无忧的眼中。
长孙无忧面前出现一张煞白的脸，发丝因风随意飘落几缕，一双灵动的眸子变得空洞，像是有了一层屏障，让人看不真切。
她眼底的脆弱像刺一般，扎进他的……
挂满泪痕的小脸，看的他心中一软。长孙无忧眸中划过一丝暗光。
慢慢俯身，檀木香缠绕着月光在两人之间牵线，准确无误的找到了她花瓣般的唇。
云宝儿没有反应过来，唇上已经附上了柔软且带着些凉意的东西。
意识到眼前突然放大的一张俊脸，云宝儿瞪大了双眼，噙满水的杏眸中，满是震惊。
九……九皇叔在吻她！
云宝儿心脏狂跳，像是要跳出来一般，嘴微张正准备说些什么。
却在下一瞬，身子僵直。
口中突然划过一个异常柔软的东西，紧紧只是一瞬间，如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身上的压迫感离开半晌，云宝儿仍是愣愣的站着。
口齿间，尽是檀木香气。
半晌，头上突然传来一声轻笑，从胸腔里发出的震鸣声似乎要将她弄晕过去才善罢甘休。
“九……九皇叔。”
云宝儿变得结巴的说不出话来，意识还停留在嘴上温软的感觉里。
长孙无忧眸中闪过一丝暗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似的。
声音里带着些磁性。
“嗯。”
“九皇叔，你刚才……亲了我。”
云宝儿声音颤抖，差点要哭出来似的。
“嗯。”
云宝儿张了张嘴，还准备说什么。吸了吸鼻子，她刚才肯定是在做梦，对，一定是。
睁眼，云宝儿欲哭无泪。
面前还是长孙无忧那张光风霁月的脸，高贵清冷，仿佛落入这俗套世间的翩翩上仙。
就是这样的人儿，刚才亲了她！
还……云宝儿羞得捂住了脸。
募得转过身去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想想，这算是她连着两辈子的第一个吻，就这么不清不楚的给了……
云宝儿突如其来的一阵难过，就像是养了那么久的崽子，一下子转手让人。
抬头，正开口的云宝儿愣怔在原地。
这是……好漂亮的地方！
面前月亮大的像是伸手就能摸到一般，边上零零散散的散落着无边的星子，夜黑的深沉，星子亮的让人向往。
云宝儿惊愕，唇口微张。
却没见到一边的长孙无忧，转头，静静地看着她。
眸中隐晦的藏着许多东西。从光洁的额，灵光的杏眸，到小巧精致的鼻，到娇嫩欲滴的唇瓣，
所有的一切，最后化为眼中浩如烟海的执念，深深地埋在眼底。
云宝儿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愣怔之际，忍不住转头，一眼，便是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