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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更，皇宫。
丽妃趁着拱门侍卫换班的时候，身形一闪，进了宫门边上的小板门。
门内之人警觉转身，看清来人之后，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
那人声音古怪，即使全力掩饰，但听上去仍然不像是天启的官话。
“您可算是回来了。”
丽妃没有理会，一手捂着肚子，声音虚弱。
“我要回去。”
那人稍微见丽妃有些异样，嘴唇动了动。
“得手了？”
丽妃眼神狠厉，一眼扫过去，那人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要是您有什么事情的话，应该趁早给王说，要是到时候他怪罪下来的话，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丽妃眼中划过一丝嫌恶，正准备说些什么。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整齐划一，夹杂着兵器曳地之音。
“天启侍卫换班的人快来了，您赶紧从密道进宫，剩下的我来。”
那侍卫脸上划过一丝紧张，走了出去。
丽妃见状，脚下一顿，走向一边的毫不起眼的墙壁，手稍微在上面摩挲了一阵，找到一个凸起，使劲往下一按，一条密道便出现在眼前。
丽妃没有丝毫犹豫，走了进去。
密道的门在丽妃身后渐渐关上，直到再也看不出一点痕迹。
又有谁会想到，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侍卫换班用的小板房里，会藏着整个皇宫最大的秘密？
丽妃轻车熟路的穿过密道，回到自己的丽人苑。
屋内一片黑暗，在她的安排之下，这里除了灵儿之外，没有别人。
“娘娘。”
丽妃正准备进内殿，耳边突然传来一声。
丽妃身形一顿，背部僵硬，双拳紧握。
转身反手就给了暗中的人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黑暗中格外清脆。
“你该死！”
丽妃双眼目呲欲裂，黑暗中准确的找到了灵儿的位置，带着怒火的视线，简直要将灵儿焚成灰才甘心。
灵儿捂着脸，双目震惊，嘴巴微张，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黑暗中，隐约能够接着月光，见到丽妃娘娘脸上的表情，说是想要扒了她的皮也不为过。
灵儿目光一顿，知道娘娘可能是发生了什么，认命的跪了下去。
睫毛轻颤，很久之前，她就知道一定会有这么一天。
“奴婢该死，请娘娘责罚。”
灵儿坦然让丽妃气的低声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告诉我，是不是他让你换的药！”
丽妃心中凄凉，疲惫的闭上眼睛，只等着灵儿说出自己心中的答案。
灵儿见状，垂首，面上划过一丝不忍，压低声音说道。
“娘娘，王说，让娘娘一切以大局为重。”
顿了顿，灵儿继续说道。
“王自从知道，娘娘在吃避孕药之后，就让奴婢将药换成……”
丽妃已经面如死灰，不在乎接下来听到的究竟是什么。
“催子药。”
明知道，一定会听到这样的结果，丽妃的心还是不可抑止的一痛，连带着肚子都痉挛了起来。
捂着肚子，丽妃半靠在一边的朱红圆柱上。
这一夜，她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月光洒落，尽是凄凉。
一主一仆，一站一跪。
半晌，丽妃再睁开眸子，满是清明，亮得令人发慎。
灵儿心中担忧。
“娘娘……”
“告诉他，我已经如他所愿，怀有天启龙嗣。”
丽妃转身，不带一丝犹豫，声音满是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