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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听说主子出事儿了，赶紧照着人的指示，跑到现场。
谁曾想，见到的竟是这样一番不堪景象。
一时间，红袖呆呆的站在院子里，忘记了反应。
地上那三条畜生一样，行苟且之事的，真的是她平时所见到的那些光鲜亮丽的主子？
抬起冻得通红的手，死死捂在嘴上。
眼前的淫乱让她心中海浪翻腾，直想作呕。
跪在地上的女子猛地抬起头，抓在地上的手指已经断几根，血流满整只手，充血的眼中满是怨恨，青天白日之下，像是从地狱上来索命的女鬼。
直勾勾地看向她，像是要将她眼珠子挖出来似的。
红袖双腿一软，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连连求她饶命。
她身后，五皇子仍在不断律动着，像一直发了疯的公狗，时不时发出闷吼。
“贱人，还不赶紧滚过来！”
红袖眼神空洞，僵尸一般止住动作，直直站起来向那处走去。
今天她瞧见这大逆的一幕，他们肯定不会让她活着出去，终究是一死……
进入殿中，糜烂之景毫不掩饰地冲进眼中，鼻间满是腥臭。
“呕……”
红袖没忍住，干呕几声。
下一瞬，清脆的巴掌声在耳边响起，打得她耳边轰轰作响。
手撑着的地上一片黏糊糊的触感传来，红袖面上苍白，像触电似的收回手。
拼命在身上擦拭。
“小贱蹄子，还不赶紧将他给我拉开！”
李月茹的声音已经接近痴狂，连尊称都已忘记。
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明明是一时好奇，进来瞧了瞧。
没想到，等着她的，竟是这样一个地狱！
身子已经脏了，还被眼前这贱人看见了……
李月茹眼中如同风暴再起，带着摧毁一切疯狂，冷眼看着被长孙怀璧困住的红袖。
抬手将半滑落的衣裳抬起，嘴角勾起一抹平淡的笑。
“既然如此，你们便陪着我一起罢，人越多越好，呵呵……”
李月茹如同鬼魅，走到一边早已经昏死过去的顾媚儿身边。
身上的衣裳已经不能称之为衣裳，破烂不堪。
遍布的痕迹无疑不在昭示着她受到了怎样非人的对待。李月茹凑近了，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似的，对地上仍在昏迷当中的顾媚儿拳打脚踢。
都是这个贱人，要不是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都是这个贱人！
云宝儿到时，紧闭的殿门内不断传出凄惨的尖叫。
云宝儿心神一凝，这声音……是红袖。
“轻风！”
随着云宝儿话音落下，轻风出现在院子里，抱胸冷眼看着眼前殿门。
“你有把握吗？”
云宝儿本是担心轻风，想着人家怎么着也是皇子，身边肯定有大内高手，再不济他自己肯定还有保命的法宝，被你突然闯进去，不被戳成马蜂窝才怪。
谁知担心换来的只是轻风像看傻子一般的眼神。
云宝儿深呼吸几次，告诉自己要淡定。
“还是小心点好。”
轻风动了动唇。
“他身边影卫已死。”
留下这么一句匪夷所思的话之后，轻风跃上房顶。
他具体做了什么，云宝儿看不真切，只知没一会儿，殿内的声音便小了下去。
云宝儿没有丝毫犹豫，将门推开之后，站在门柱边上等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动静之后，才出现在门口。
没想到，眼前的一幕却让她火气直冒。
“李月茹，你干什么？”
云宝儿上前，一把拉住李月茹，眼神落在她身上时，满是诧异。
“你……这是……”
云宝儿像是想到什么，嗓子眼儿里的话突然说不出来了，她看见李月茹露在外面的肌肤每一处是好的。
眸中复杂，扭头。
才发现这里已经淫乱不堪。
地上还躺着晕死过去的长孙怀璧和顾媚儿。
他们三个人……
李月茹一把甩开云宝儿握着她腕子的手，将匕首逼近眼神空到洞的红袖。
对云宝儿说道。
“云宝儿，这里你最没有资格来质问我，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本是随口一说，李月茹愣怔了一下，像是真的确信似的，转手之间，匕首尖指着云宝儿的鼻子。
手上肉眼可见的颤抖着。
“云宝儿，对，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闻言，云宝儿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的确是她将药下给长孙怀璧，可是若不是她们，她又何来的以牙还牙？
冷笑一声，云宝儿冷眼看着接近痴狂的李月茹。
“这都是报应！”
“啊！”
李月茹抱头尖叫，什么报应，她从来都没有做过！
若不是顾媚儿突然来说，她也不会想要来看！
李月茹目光中带着一股子狠劲儿，暗光闪过，手上的匕首动了动。
与此同时，口中暴喝一声。
“去死罢！”
几乎是瞬间，云宝儿转头，脸上赫然惊变。
这么近的距离……
突然，眼前出现一个身影，随着噗呲一声，鲜血洒落一地，她面上痛苦到极致。
“红袖！”
云宝儿惊叫一声，伸手接住她下滑的身子。
“红袖，红袖快醒醒！”
云宝儿手不断颤抖着，看着面色尽失的红袖，脑中一片空白。
红袖勉强扯了扯嘴角，靠在云宝儿臂弯中，眸中满是宁静。
抬手止住云宝儿想要翻找急救药的手，因为牵动伤口额上出了不少薄汗。
“小姐，这是奴婢欠小姐的，奴婢，永远是小姐的奴婢……”
话音落下，挂在云宝儿衣袖上的通红的手也随之落了下去。
云宝儿愣愣看着，一时间忘记反应。
红袖身前穿胸的大口子不断涌出血流，染红了她身前半边衣裳。
她怎么也想不到，再次与红袖见面，竟然是她丧命之时。
而这一切，都似乎因为她……
云宝儿深深垂着头，半晌。
嗓子沙哑到不成样子。
“红袖，小姐带你回家。”
抬起已经沾满鲜血的手，替红袖将额间的碎发捋到耳后。
动作温柔无比。
轻风看着，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
他刚才明明可以阻止，但见她冲上去时，眸中那一抹欣喜，竟然让他生生止住步子。
或许，这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云宝儿没想到你福大命大，下一次，可就不见得还是这么好运了！”
李月茹淬毒的眼睛像是看垃圾一般，扫过云宝儿怀中的红袖。
本就是一个丫鬟，死了就死了。
随手将红透的匕首扔到一边，李月茹理好衣裳，撑着墙摸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