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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雪柔闭着眼睛享受着鞭子甩在云宝儿后背的声音，双手激动的握着。脖子上的青筋凸起，极力的掩饰着自己，才没让本性暴露。
突然，鞭子声音停下来了。
玉芝上前，犹豫道。
“娘娘……”
“怎么？这么一会儿就不行了？”
顾雪柔眸中划过一丝狠厉，看着一身中衣已经被血染成血色，嘴角勾起狠厉的笑。
玉芝回头看了一眼云宝儿的方向，心中竟然有些惧意，声音中都带着一丝颤抖。
“不是，娘娘，她好像在说话……”
“什么？”
顾雪柔目光一凝，厉声道。
“说了些什么？”
玉芝看了眼顾雪柔，手上颤抖着。
“说……说……”
顾雪柔见玉芝磨蹭，一脚将玉芝身子踹开。
上前俯身，静静听着。
断断续续的呼吸声传入耳道，伴随着奶猫叫般的声音。
“顾雪柔……狗女人，我要把你头拧下来当球……踢。”
顾雪柔指甲掐进手心里，猛地抬头，恨不得将云宝儿撕成碎片。
“将这个死丫头给本宫拉下来，本宫倒要看看，这把骨头，到底有多硬！”
从坐上这个位置开始，顾雪柔从未有一天像今天这般动怒，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死丫头，被打成这样，还敢死鸭子嘴硬。
“今天本宫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本宫的刑具硬！上刑具！”
“是，娘娘。”
地牢中剩余的三名丫鬟上前，粗鲁地将云宝儿从架子上扯下来，扔在地上。
膝盖接触地面的那一刻，云宝儿感觉自己像是要被撕裂了似的，身体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心中倒吸一口冷气，铁锈味儿在嘴中散开，充满鼻腔。
她从医十几年，从没一刻像现在这样，讨厌血的味道。
恍惚中，她看见地上有两板铁钉，阴森森地在她面前亮出银光。
云宝儿心尖儿一颤，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挣扎起来。
身后的两个丫鬟眼睛瞪得比同铃还大，差点儿没按住。
“上去帮忙。”
“是。”
顾雪柔得意地欣赏着云宝儿眸中的惧意。
“给跟宫死死地按下去，若是没有用尽全劲儿，本宫便要你们好看！”
……
九王府，青铜鼎上冒出缕缕青烟。
两位身着朝服之人坐在宾椅上，面面相觑。
一名白发长须，儒雅老练。一名浓眉竖眼，正气威严。
“若非别无他法，臣等也不会前来叨扰九王，只是此事关呼天启江山社稷……”
二人还想多说，见长孙无忧眉头轻轻皱，连忙住口。
长一进门，见状行礼。
将托盘上的茶水一一放在二人跟前，走到长孙无忧身后静立。
见长孙无忧没有说话的意思，二人轻叹一口气，早听闻九王府中的茶天下无二，今日来尝尝，也是好的。
他二人早就料到这个结果，只是还不死心罢了。
九王向来不理朝政，他们请再多，也只是多次一举。
抬起茶杯正欲饮茶之际，堂上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主子！”
座上的长孙无忧心脏像是突然被人抓住似的，猛地一疼。
瞬间，面上发白。
长一见到的第一反应，便是想莫不是主子的病犯了？
但如今还不到中旬，应该不会。
本想开口询问，但是碍于边上还有两位大人在。
长一上前，抱拳。
“两位大人得罪了，今日王爷身子不大舒服，还请两位改日再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的诧异。
“本就是我二人叨扰，既然王爷贵体抱恙，我们也不好继续呆下去，还是改日再来。”
放下手中心心念念的茶水，两人上前稍微问候几句，便知趣地离开了。
这时候要是再呆在那里，明显是不知眼色。
待两人离开之后，长一担忧上前，看着主子额上的薄汗，心中微惊。
“主子……”
长孙无忧抬头，黑眸幽深不见底。
“无碍，收拾一下，进宫。”
长一动作一顿，心中虽然疑惑，但是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是。”
月落乌啼，早已霜挂漫天。
快到子时，皇宫门前突然出现一辆马车。
守门之人见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本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探头一看，竟然真是九王爷尊驾。
“卑职见过九王爷。”
长一坐在马车前，一手拉着缰绳。
“王爷要进宫，赶紧开宫门。”
掌管宫门的统领愣了一下，面上现出为难。
“这，长一兄弟，恐怕不合乎礼法啊。”
长一面上冷厉。
“王爷在此，有急事进宫。”
“长一。”
帘内传出一声低沉，长一垂首。
“本王想要进宫，林统领可有何意见？”
林统领闻言，吓得连忙单膝跪地谢罪。
“卑职林万城参见九王爷，先前是卑职有眼无珠，冒犯王爷，请王爷恕罪。”
林万城头快要垂到地底下去了，生怕九王爷一个不高兴，那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这京城权贵私下里流传着一句话，另可得罪皇上，也莫要得罪九王爷！
足以见得，这九王爷在天启人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
半晌，帘内才传出一声低应。
林万城这才松下一口气，转头向台上挥手示意，宫门大开。
看着马车面前驶向宫内，林万城大气都不敢出，直到再看不到影子了，这才松下一口气。
寂静的宫道上，长满青苔的砖瓦之上，车轮咕噜噜响着。
马车驶向一处偏僻之处，入眼尽是荒凉，像是多年不曾有人进入过。
长一心中疑惑，不明白为何王爷会让他将马车驾到这个地方来。
“出来。”
帘内沉声再出，长一一愣，才也感觉到空中多了一个人的气息，心下警觉，却在看见来人的那一刻，惊住了。
“鸣蝉！”
意识到自己唐突了，赶紧闭嘴，心中暗暗后悔。
面前满脸泪痕，跪在马车前的，正是鸣蝉。
“请王爷移驾，救救小姐罢，小姐她现在，生死未卜。”
长一心中惊愕，小姐是谁？鸣蝉的主子，不是王爷吗？
长孙无忧手中的绿丝带猛地攥紧，透过帘子，目光幽深。
抬手，覆上半边心脏，这里，方才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