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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及时轻轻捏了捏卫长欢扶着他的手臂。
因此，卫长欢冷静了下来，不过仍旧不愿意看到康王那副虚伪恶心的嘴脸，她低垂着脑袋，目光紧盯着脚尖。
“六弟倒是关心本王。”萧衍满带讽刺，“也不知在六弟看来，这伤口何时能够自行醒悟，停了往外流血？”
“哈哈，皇兄说笑了。本王又不是大夫，如何能看得出来？”康王面子上挂不住，再不情愿也只能稍作拖延罢了，“来人，将皇兄扶到营帐中去。”
他丝毫不提给萧衍唤来军医，显然是打算能拖延一时便也是好的。
卫长欢忍无可忍，冷声出言：“多谢将军了，劳烦将军再将军中大夫唤来，属下与王爷人微言轻，怕是请不来。”
这是把康王逼到退无可退，他冷着眼瞪了卫长欢一眼，面上却带了丝关切的慌乱，“是本王心急了，也不知皇兄被如此一拖延，这伤得多久才能好。快来人，将军医请到营帐中。若是晚了，本王可是要罚。”
虚伪。
卫长欢心中骂道，面上除了与萧衍一般不带神情，也做不了其他。
她谢绝了帮忙的士兵，亲自扶着萧衍回了营帐，监视着军医检查并包扎后，悬着的心总算是往下落了落。
“皇兄这伤……也不知何时能好透了，看来近些时日便只能在营帐中歇着了。”康王虚情假意的说着，朝身旁的心腹属下吩咐：“你便留在此处，若是皇兄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定然要出手才是。否则别怪本王不留情面。”
说得好听，留人手帮忙，不过是搞个监视二人的眼线罢了。
卫长欢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
许是一番羞辱得不到回应，萧长修觉得无趣，又出言暗中讽刺后，方才走人。
“你也出去吧，王爷需要好好歇息，守着营帐别让他人喧哗。顺便再端些吃食来，给王爷恢复恢复力气。”卫长欢面无表情的吩咐着眼线。
那人一怔，显然想不到卫长欢会胆敢吩咐他去做事儿，神情有些不忿，但怕坏了康王的计谋，也不敢反抗，点头闷声应了。
走时那步子，像是要将地踏穿一般。
“王爷，那止痛药粉这时便是想拿，多半也拿不着了。”卫长欢神情郁闷，“便也只能忍着了。”
“无妨。”萧衍淡然一笑，若不是他脸上苍白一片，倒真像个无事人。
“这挨千刀的康王！”卫长欢固然压低了声音，那话语中的恨意也是藏不住的，“若是日后有机会，我定然亲自手刃了他。”
前世便对自己多番算计，这一世竟还将自己当做了挡箭牌。
若不是萧衍，卫长欢怕是此刻尸体都凉了好一会儿。
她又是后怕，又是出奇的愤怒。
若是康王现在站在她跟前，恐怕她早已忍不住冲上前去，朝着那虚伪的脸便是几拳。
想着，卫长欢摩拳擦掌，“王爷今日定要应了我，日后处置萧长修一事，由我负责才是。”
“现下谈这些早了。”萧衍摇头无奈道。
卫长欢撇撇嘴，出了营帐，找了个眼熟的面孔，替他们领餐食去了。
康王留的人带来的吃食，她可不敢用。
即便不可能下毒，说不准从地上抓了几把土，或是吐了口唾沫呢。
这头的卫长欢气愤不已，萧衍淡然。另一头的萧长修则是有些担惊受怕的意思在其中。
这回进攻匈越，竟然败了。
“本王应当如何做？”他目光扫视下边的得力属下，“早先便与父皇许下豪言，如今却……父皇定然要失望，对本王造成的影响可不小。”
“殿下果真是心善。”一满头花白的谋士起身，先是行了一礼，才接着道：“分明是长怀王的过错，殿下却厚仁厚义，一力担下。纵然是心善所为，但影响未免大了些。”
这番话听着没头没尾，却将对策完完整整摆了出来。
萧长修亦是阴测测一笑，点头应声道：“是了，长怀王固执己见，硬是要进攻匈越，本王拦不下来。纵然有过错，也没必要一并担了去。”
这一应一合间，所有的过错便都推给了萧衍。
“既然如此，便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写明了，给父皇送信去。”
尚且在营帐中慢吞吞用着餐食的萧衍与卫长欢二人，倒早已有了先见。
卫长欢只顾着气恼，还是萧衍将此次战败康王也许会如何做，给分析了个干净透彻。
没有法子阻拦，没有法子改变事态，慌乱了片刻，卫长欢便与萧衍一同淡然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便是不直又能如何？一切照着计划来就是了。
这一夜大鄢营地严阵以待，生怕匈越也来个深夜突袭，到时候措手不及。
萧衍与卫长欢倒是睡得安心。
蒙洛这人的脾性，他们再是了解不过了，又怎么会因为笃定的事情而去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