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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莲桨缓缓开口讲述,长青国藏匿了数百年之久的秘密,终于暴露于朗朗乾坤之下。
长青国的皇后,从来只有一人,那就是莲花,这复生花变化而成的女人,以十年为一周期,五年生,五年死,她复生之时,整个长青便会举办盛大的庆典来庆祝,那便是十年一度的花夔。花夔结束后,莲花便会与在位的皇帝,也就是每一任青帝媾和,为长青产下流着皇血的后代,体内的皇血,让皇族中的一些人拥有可以驾驭灵能的能力,而灵能,本应该是死者方能驾驭之物。大多数拥有着灵能天赋的皇子都会被皇室雪藏,对外或称早夭,或称不愿参与皇位之争而自愿放弃皇子的身份。而皇子中同时能使用灵能和魔术的人,则真正的被当做皇位的继承者培养,当前任青帝驾崩之时,他们之间就会开始无休止的战斗,直至决出最终的获胜者,成为下一任的青帝。
“我知道你们中有些人拥有可以使用灵能的天赋,你们应该也感觉到了,从今早开始,皇城内的灵能浓度开始急剧下降。那是因为,整个长青最根本的支柱,复生花莲花,已经死了。”
莲桨眯眼,台阶下众人的反应跟他估计的丝毫不差,他知道,他的话势必会在那些皇子之间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暴,势力重新排序,知道秘密的守旧派和不知道秘密的革新派之间现有的平衡被打破,旧王已经逝去,新王还未登基,这个国家,已经被他一把推入了混乱之涡。
可是他其实什么都没有干,他只是让光照了进来。
半个时辰后,诸位皇子离去,偌大的正殿终于回复了以往的庄严肃穆,莲桨从王座上走了下来,王座后的阴影中,走出了白衣胜雪的原泷。
“恩人。”原泷躬身行礼。
“我不是你恩人,我也是有所图谋罢了。”原泷不在意笑笑,一脸轻松。“如今真相大白,我也应该离开了,莲花死后,这里的灵能浓度太低,我无法再跟远在亡国的永恩通信,必须要亲自赶过去才行。”
“恩人所说的亡国可是神话中的活死人之都?”
原泷摇摇头“不是神话,那是确实存在的地方。”
“既然这样,我这里有条消息恩人可能有兴趣知道。”
“哦?”
“恩人既然进过宁莲宫,那甬道中的黏稠药剂恩人可曾留意?”
“有印象,但是当时赶着去救你,没仔细看。”
“那药剂,名为‘窒息’,是宫廷秘术师的集大成之作,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可以制造出一片没有任何魔力和灵能存在的真空区域,让其中无论是魔术师还是灵术师都无法释放法术。”
原泷显得有些惊讶“没想到贵国的技术,居然已经有如此之成就。不过,这些机密你又是从何得知?”
“以前在长情的图书馆中看到过相关的文献,只是当时对法术一类的东西既无天赋,也无兴趣,就只是扫了一眼,所以这才想起来。”
“那这‘窒息’药剂,又跟你要说的消息有什么关系呢?”
“今早我从正殿后青帝的寝室里发现了一张贸易单据。”莲桨从衣服的袖子中拿出了一张纸,递给原泷。“三个月前,长青曾经对外售出过一瓶窒息药剂,交易对象,正是活死人之都!”
原泷接过纸来看了一眼,面色渐渐凝重起来,他沉声到“你特地在我要离开的时候告诉我这条消息,怕不是为了报恩吧?”
“当然是报恩,我想跟恩人商议的,是另一件事。”莲桨笑笑。
“说来听听。”
“这张贸易单据只写了活死人之都,却并没有说到具体的交易人,不过,也不是不能查。”
“别绕弯子了,直接开价吧。”
“在下并非商人,何来开价之说?”莲桨还是笑,“只是,找到这个交易人并非易事,我需要时间,我保证会动用我所有的资源来寻找此人。而在这段时间里,我希望能奉先生为帝王师,请先生教我帝王之术。”
“帝王之术?”原泷挑挑眉“你当真想当皇帝?”
“莲花因我而死,长青也将因我而乱,在下无能,却惹出这许多事端,便想破而后立,承帝位以报万民,偿清我的罪孽。”
原泷没说话,沉默了半晌,然后叹了口气,终于开口“罢了,毕竟与我无关,你既然心意已决,我也就不再阻拦。只是我虽能授你帝王之术,但是能学几成,却全看你自己。”
听得原泷话语间的意思已是应允,莲桨大喜过望,便想当场拜原泷为帝王师,原泷忽得隔空伸手一揽,莲桨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一样,只能立在原地。
看着莲桨脸上的不解,原泷叹了口气“帝王师就免了,我生性淡薄,难为人师。你若有意,就赐我一个金吾卫,一来宫廷禁地,进出方便,二来反正我也得在滞留此地期间护你周全,一石二鸟。”
“多谢先生。”下跪不成,莲桨只得站在地上长揖道谢。
商议完成,原泷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对了,你知道你的母亲为什么选莲花作为自己的名字么?”
莲桨一愣“为何?”
“昨天凌晨,我在躲避‘大理菊’的士兵搜查时,误打误撞进入了祖陵中历代皇后的墓室,当然是衣冠冢,不过我却在里面的墙壁上看到了一首短歌。我想,这大概就是莲花名字的由来。”
“为卿采莲兮涉水,
为卿夺旗兮长战。
为卿遥望兮辞宫阙,
为卿白发兮缓缓歌。”
“一朵跨越生死的复生花,看着心爱的男子为她涉水采莲,为她拼杀长战,为她辞去功名显赫,最后与她厮守一生,心中,有会有怎样的情感呢?”
“你说,长青二字,究竟是希望自己能够花开不败,还是希望心上人莫生华发,青春长留呢?”
原泷开口发问,却没有想得到回答,他抬头从殿外看去,烈日下的莲花开的正盛,或许,千百年前,曾有男子涉水采莲,送给素未谋面的姑娘。
“敢问姑娘芳名?”
姑娘低着头,脸上的飞霞红过手里盛放的花,她声如蚊蚋,回答到“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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