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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花的清香在黑暗的空气里朦胧开，仿佛盛放在隧道里一般神奇。
司时闻的入迷，忍不住捉了她的脑袋去吻。
可丁浅却正好偏过头，吻在了她的脸颊上。
没吻到正主，他有点不高兴，故意冷了冷声音质问：“你故意的？”
丁浅没忍住，笑出声，然后赶紧捂住嘴，理直气壮：“怎么可能？我又看不见。”
话音落，一道光在面前亮起。
司时打开了手机的电筒，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深深的锁住了她。
“你……”
她还没反应过来，再次被吻住，这次很准，躲也躲不掉了。
他吻了很久，灯一直亮着，吻移到她的耳畔，轻声挑衅：“现在看见了？”
丁浅觉得，对这个无赖说不出话来。
穿过隧道，尽头光线透亮，竟然是别有洞天。
在远处看见的不过是简陋低矮的山峰，近处却满满绿意丛生，隐藏其中的还有一座现代化建筑。
被司时拉着走到近前，看清楚上面的字。
“一座美术馆。”
丁浅嘴角抽抽：“取名字这么敷衍的吗，是个美术馆，就叫一座美术馆了？”
司时轻轻笑一下：“这山也是有名字的，叫一座山。”
“……”
“还有刚刚的隧道。”
丁浅呵呵一声：“不会叫一座隧道吧？”
“不是。”司时摇头。
“哦？”
这回不是了，终于有个正经的名字了。
“叫一条隧道。”
“……”
这里的设计师在哪儿，这位大神她真想见见。
正面的吊牌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凑近了才能看清。
“不定期开放。”
丁浅彻底无语。
“没见过这么有个性的美术馆啊，还不定期开放。就这地方，感觉根本也没有游客啊，开不开放的重要吗？”
“你觉得重要就重要，你觉得不重要就不重要咯。”
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
丁浅吓一跳，这才注意到一楼的楼梯口不知道啥时候坐着个老先生。
老先生头发雪白，在阳光下好像能发光。
老先生看着可不慈祥，凶巴巴的瞅她一眼，转而看向司时，却很温和的样子：“间间啊，今天怎么有空来？”
丁浅很惊讶，竟然喊司时间间，还以为只有他妈妈江心雅才会喊这个名字。
那天司时让她喊他间间的时候的样子表情，到现在都忘不了。
所以这个古怪的老先生，是司时很亲近的人咯？
司时微微颔首，看着真的挺尊敬他的样子。
“今天开门吗？”
老先生笑笑：“你来，或者心雅来，随时都会开放的。”
从进了美术馆开始，司时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打扫卫生，认真仔细到擦拭每一幅藏画。
丁浅手里抱着个橙子，咬一口一嘴的蜜汁，抬头看着司时劳动。
原先以为写生画画对他来说就是个富家公子的兴趣爱好，可眼下他却真的会对这些艺术品如此的尊重。
这样子的司时好奇怪，好安静，好像整个人都变成了另一个人似的，跟往日里在公司的样子很不一样。
但她能够感觉到，这样子好像这才是他喜欢的状态。
“间间还是这么乖。”
老先生坐她旁边来这么一句，丁浅被橙子汁儿给呛到了。
“咳咳咳……”
老先生拿过碗里另一半儿的橙子自己个儿吃起来，边吃还边嫌弃的看看她：“女娃娃的吃相不好。”
丁浅咳完了，偷偷扁嘴。
还不是被这老头的形容词给吓着了。
再怎么样，也不能用乖来形容司时吧？
偷偷瞟一眼司时，这里就他们三个人，这么安静，说什么话也该听见了。
司时没什么反应，呼出一口气，还真是区别对待。要是她这么形容，早不知道被某人怎么虐待了。
转头看向老先生：“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叫我爷爷。”
“额，这么随便的吗？”
一道冷汗落下，丁浅严重怀疑，这老先生不只是个看门儿的，估摸着就是这美术馆这山这隧道的设计师吧。
异曲同工的取名艺术。
老先生见她尴尬的表情笑了：“哎小丫头，我是真的老了，实在记不得自己的名字了。”
“哦，这样啊，那就叫爷爷吧。”
嘴上这么说，其实也就是不想得罪这个连司时都很尊重的老头罢了。
丁浅心里直吐槽，这老家伙很玄乎呀。看他这样子，脑子很清楚啊，怎么都不像是会蠢到忘记自己名字的人吧。
不说就不说，咱也不敢问。
“小丫头，脑袋瓜子里鬼点子不少啊。”
“没有啊。”丁浅赶紧眨眨眼睛，表示自己的单纯无知。
老先生笑着摸摸自己的胡子：“你这样子倒是跟心雅很像。”
丁浅十分惊讶，哪里像？
还么来得及问，司时已经先开口了。
“不像。”
丁浅轻哼一声，不就是没他妈妈美，没他妈妈优雅高贵吗？至于吗，这么迫不及待。
老先生来回看看两个年轻人，嘴角微扬。
人老了，似乎很喜欢说一些过去的事情。
待了大半天后，老先生已经没了刚开始的凶面样子了，拉着丁浅唠家常挺开心。
“以前心雅常来，司宇就来的少了。他们结婚之后，心雅来的次数也减少了，毕竟有家庭就忙了，没那么自由。
再后来有了间间，心雅就常带着间间一起来。”
丁浅悄悄打量老先生的表情，他说的自然，似乎是真的不知道江心雅这个人，十年前就不在了。
她看看司时，忽然有点难过。
他垂着眼睛，手里的动作缓慢而不停顿，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可她知道，司时什么都听进去了。
就像小梅在医院说的，他们的少爷是个不苟言辞的人。
他不说话，所有的难过喜悦都放在心里，可这一刻，她竟然看懂了。她觉得，司时的头发丝都在悲伤。
老先生说了很多江心雅在这里发生的故事。
丁浅脑子里把这些故事跟在移星公馆的书房里看见的照片上美丽的女子形象联系在一起，一个活生生的江心雅，好像出现在眼前。
江心雅绝对是个灿烂美好的女人，优雅又活泼，喜欢画画，常常在这里一画就是一整天，还会帮着擦拭收藏品做卫生什么的，完全没有富太太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