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幡然醒悟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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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回想起来,曾经她发现自己重生在修真界时,她心里是起了一丝波澜的。
    关于那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光怪陆离,她是曾经好奇过的。
    但举世骂名与举世构陷,好不容易升起的火花又灭了,她又疲了。那火花灭得太快,快到当时的自己还没来得及捕捉就已消失殆尽。
    疲于人世,疲于强弱之争。所以她转身投向绮丽瑰怪之地,如果能死在那些纯粹干净的东西里,似乎能拥有如此澄净的殉葬也不错?
    怀着这样的心思,她跳进了那些光怪陆离。
    濒死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挑拨她的神经。
    直到今天她才敢承认,那种东西叫做求生欲。
    可笑在修真界混迹了两世,她才真正弄清楚,原来她以为自己漫长枯燥的生涯里仅存的骄傲,竟然还夹杂了某种与她的骄傲完全格格不入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求生欲。
    是万事万物,在灭绝时,对生的索取。
    即使她奔着死亡的终点去的,但在生死一线时,她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了生的那一边。
    直到这次晋升时经历全身炸裂的痛楚,她才幡然醒悟。
    原来她其实,一直都是想要活着的。
    只是眼下她又迷茫了。
    人生第一次迷茫,既然她其实是想要活着的,但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以往她替自己披着“吸血鬼即使是被刺死,死妖兽嘴里,死断崖深处,死烈焰火海,也绝不能被旁人操纵”的皮囊欺骗自己,粉饰她对生的渴望,但这次晋升彻底扯碎了她用来欺骗自己的面具。
    她迷茫了。
    “我为什么在这里?”
    “为什么将我陷在这逃不出去的圈子,一次又一次地成为万俟青舒,为什么?”
    明明同前两世一样就好,为什么要让她跟万俟青舒的故事发生在更早更早以前,甚至让她经历了更改命数的事情,让她有了期待,让她看见了更多可能?
    记忆里,万俟青舒33岁晋升元婴一阶。
    但这一世,她晋升元婴一阶时,万俟青舒18岁,奚泱8岁,距离她结婴才一年光景。
    变动如此翻天覆地,就像是在肆意挑拨她,让她展开拳脚去干件搅天动地、轰轰烈烈的大事。
    若是继续下去,她怕自己生了什么自己完全无法控制的念头,那念头宛如洪水猛兽,即使因为她正处迷茫而未成型,但如今似乎隐隐瞥见了一出苗头。
    “想叫这苍生搅动,一如我所期许那般酣畅一场。不问结局,但循心而往。”奚泱捂着跳动得正有力的胸口,觉得有什么情绪正喷薄而出,令她久久不能忘怀。
    望着底下攒(cuan)动的人头,这一瞬间,她竟生了一股某种名为野心的东西。
    很奇妙,那感觉似乎遍布血肉,令人血脉偾张。
    是的,现在是缥缈宗七月龛动员大会,所有筑基期以上的弟子都聚集在了中央广场。
    第一次,底下密密麻麻的眼睛一致地对准自己时,奚泱生了某种让她期待的情绪。
    “缥缈宗十八灵峰雾峰峰主万俟青舒,德行高尚,天资聪颖,以一己之力开创我缥缈宗首例七月龛,七月龛成效显著……”万俟长清身为掌门,在中央灵台处布阵宣誓,正字字有力地宣读奚泱出任七月龛龛主主持词,“本尊万俟长清,以缥缈宗掌门之名,循承掌门长老会及诸峰峰主长老会意志,特命万俟青舒为本宗七月龛龛主。”
    “万俟青舒启。”
    今日的奚泱身穿一身黑色金绣长袍,头戴鎏金钗冠,眼角用金砂着画,金色灵秀花钿瞬间凸显她既妖媚又桀骜。
    因七月龛弟子服饰都是黑色,所以器峰在替奚泱定制龛主冠袍的时候,特地选用了黑色为主、金色点缀的款式。
    以往不染纤尘的青舒尊者一改冰清玉洁的神仙装扮,换上一身黑袍,白皙肌肤被衬得胜雪三分,金色的点缀胜似落在她身上的金光。
    众人暗自喟叹。
    若世上真的有谁,应当如同万俟青舒这样。
    “万俟青舒敬上。”奚泱双手作揖,朝灵台正中央雕刻着神兽的玉石雕柱鞠躬拜礼,而后立身跪地。
    “我,万俟青舒,愿以吾之名姓起誓,宁死不愧……”奚泱的声音宛若掷地有声,瞬间自整个空间炸开去。
    台下万千弟子皆屏气凝神。
    青舒尊者此番壮举,乃缥缈宗开创之举,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却能荫庇万世,如此生生不息,定保缥缈宗万世太平。
    “恭迎青舒尊者。”奚泱语毕,底下弟子皆跪地朝拜。
    奚泱迎声朝石碣叩首。
    一叩,叩往世不知把握现世的自己。
    二叩,叩两世担负骂名的“万俟青舒”与“万俟流光”。
    三叩,叩此刻接受朝拜的自己。
    【我奚泱,虽非大慈大善之人,无怀抱兼济天下心怀,无一步青云雄心之志,但此生定不复以往般浑浑噩噩,我既求生,那边向生而生,非死而死。】
    *
    会后,奚泱眼睁睁地看着万俟长清多次欲言又止,明明想问却又一直没有开口。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七月龛的事,她知道万俟长清肯定很好奇斯的存在,只是万俟长清当时没问,后来她忙于修整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再加上这事她本来也没放心上,这事渐渐地忘了。
    万俟长清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她也懒得解释斯的存在,又或者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只对着万俟长清说了几句客套话,而后她转身领着七月龛总部的三千弟子回了林峰。
    时隔一个月,奚泱终于踏进了甲班训练地,只是看到时墨楚消失,换了个有些熟悉但她一时没想起来的生面孔,奚泱是有些懵逼的。
    “弟子柏烨拜见尊者,”柏烨一脸笑意地朝她作揖时,奚泱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人是当时毛遂自荐的上次半月炼的第一名领队。
    柏烨似乎满脸都写着期待她问他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甲班。
    奚泱读懂了柏烨的小表情,冲柏烨微微点头之后,召集甲班所有人,算是突击摸底。
    期间曾以沈舞的身份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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