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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找上门来的是一个令陈向东都感到出乎意料的人。
“卓工，你怎么来了？”
看到走进房间的卓一平，陈向东还挺诧异的。
施梓萌昨晚才跟他说了施氏和卓一平公司谈判的最新进展。
那个研究出新成果被陈锁明盯上的下属已经松口了，同意将成果转交给施氏。
只不过施梓萌觉得价码上应该还可以再谈一下，反正也耽搁不了几天。
也就是说，卓一平昨天还在万杞，今天却出现在京城，这事背后就透着不简单。
“陈书记，昨天陈副所长亲自找我了。”
陈向东敏锐地察觉到，卓一平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信任。
这是他们二人来往中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而且陈锁明……他不在京城养伤，千里迢迢跑去找卓一平？
“陈副所长这是知道咱们两方谈判，心里着急了？”
卓一平定定地看着陈向东，似乎是想要从他脸上看出对方的真实情绪。
可惜，卓一平失望了。
“陈书记，陈副所长身上的伤是你找人打的吗？”
“陈副所长受伤了？”陈向东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
随后，他眉头一皱，“陈副所长受伤了，不在京城好好待着养伤，怎么还找你去了？
卓工，陈副所长没有为难你吧？”
卓一平压下心头疑窦，“他倒是没有为难我，只是跟我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陈向东并不着急，只是默默等着聆听。
“陈书记不想知道陈副所长跟我说了什么吗？”
陈向东笑了笑，“卓工，你这么着急赶回京城找我，难道不就是为了告诉我的吗？”
卓一平也跟着笑了，“陈书记说的不错，我急着回来找你，确实是有话想跟你说。”
卓一平喝了一口水，直到理清思路后，方才开口。
“陈副所长说，这次的事不是他做的，而是你在背后操纵。”
卓一平扭过头看向陈向东，“陈书记似乎并不意外？”
“卓工，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骗人的水平真不太行，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还是想问问卓工，陈副所长是怎么说动你的？
他是给出了确凿的证据，还是拿出了一套逻辑严密的证词？”
到了这个时候，卓一平才真正放松下来，似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微微摇头，“恰恰相反，陈副所长并没有拿出太有说服力的证据，说辞也有不少漏洞。”
“但偏偏是这样奇怪的表现，才让你觉得这一切或许真的事出有因。
否则的话，陈锁明也不至于这么傻非得冒着风险骗你，对吧？”
卓一平点头，“不错，陈锁明明确表示，这次针对我们公司的事，不是他做的。
他的理由是，我俩争斗这么多年，招数都是固定的，这次歪招频出，不是他的风格。
他还说，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按照谁获利谁最有嫌疑的说法。
我们公司这次遭遇的所有一切，都是陈书记你一手主导的。
一来自然是为了我们手上的研发成果。
二来则是因为陈书记你和陈锁明有仇，故意让我误会，还能加深我对他的仇恨。”
陈向东听了忍不住跟着点头，谁获利谁有嫌疑这种说法还挺有道理的。
就算最后闹到官方层面，这样的说辞都能取得不少调查人员的信任。
至于证据？呵呵，之前区老爷子算计于洪敬的时候，不也没有证据吗？
陈向东相信，这肯定是于洪敬给自己设的一个局，只是陈锁明提前在卓一平面前引爆了。
看来那顿打还真是打对了。
“那么，卓工现在把这些话都说出来，就是相信我不是幕后主使了对吧？”
卓一平顿了顿，随后降低声音对陈向东道：“陈书记，虽然你这段时间做了不少事。
但是我看得出来，其实你并没有多用心争取华清的项目，对吧？”
“没想到被卓工看出来了。”
“陈书记，你根本就没想过瞒着自己人吧。”卓一平苦笑。
“你跟赵主任说的是华中大学根本就争不过华科院，但我觉得真实原因肯定不是这样。
我研究过陈书记的履历，你是擅长创造奇迹、变不可能为可能的。
就算再难的局面，你也不会轻易放弃。
这次面对华科院的竞争，你直接从开始就弃权了，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风格。
你还故意激怒赵主任，不就是为了让他对外散播你的意图吗？”
陈向东这下是真的意外了，“卓工聪慧，看来我是歪打正着，洗清了自己身上的嫌疑。”
卓一平再次苦笑，“陈书记，我不知道你和陈副所长之间究竟有多大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