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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我昨天啊，买了几罐不同口味的啤酒耶，正想喝喝看呢。你要吗？」
原本在炉子前动作熟练的他，手微微顿了一下，那停顿虽短，却没逃过我的眼睛。
「……啤酒？」他的语气淡淡的，却藏不住惊讶，像是刻意压住了想问的话。
我从来不会在他面前主动喝酒。
「妳不是平常都说啤酒苦丶喝不出哪里好喝？突然想喝，是看到什麽广告吗，还是……」
我没回话，只是走到冰箱旁打开门，假装专心地拿出全部的啤酒。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柔和，却有着不动声色的探寻。
「最近心情不好？」
他这样问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怕我因此又躲起来。
「不过没关系，要试就一起试。我陪妳喝。」他语气转回熟悉的玩笑口吻，手中动作也没停，炒饭的香气开始弥漫整个厨房。
我靠在冰箱门边，看着他熟悉的侧脸。
「那妳买了几种？甜的？果香的？还是……烈的？」他一边把炒好的饭盛进盘中，一边故作轻松地问，语气听起来像是闲聊，其实我知道他正在观察我。
他把饭放到桌上，然後把我拿出来的啤酒放回冷藏，留下几瓶在桌上，眼角馀光还是不断落回我身上。
最後他转过身，站在厨房中岛前，双手撑着桌面，低着头看我，眼神里没有怀疑，只有很深的包容。
「如果妳真的哪里不开心……可以喝，但也可以说。」他语气低沉却温柔，像是一层层把我包住的棉被，「因为我在这里，不是陪妳喝酒的那种人——是那种……愿意扛下妳情绪的人，好不好？」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低到只有我听得见，却让我心里的那道防线，瞬间裂了一道缝。
那不是朋友之间会说的话，那是……早就在我没察觉时，一点一滴藏进他日常语气里的深情告白。
我低着头，指尖紧握着啤酒罐上微冷的铝罐，喉头有些发紧，却仍故作镇定地别开视线。
他像是察觉到我的掩饰，忽然语气一转，笑着调侃了一句：「但妳，真的能喝吗？」
那语气轻巧得像在玩笑，却也像是一种温柔的提醒，让气氛不至於太过沉重。
我听见他的挑衅，心里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涌上来，明明刚刚那段话让我几乎无处可逃，却还是逞强地笑了，夸张地炫耀自己的酒量来掩饰。
「什麽口味都有呀！烈的也有！」我撑起语气，抬起下巴哼了一声，「你不懂啦，我酒量可好了！这种酒精浓度我怎麽可能会醉～」
说完我便闻到炒饭的香味袭来，忍不住惊呼：「哇，太香了吧！你不去当厨师，跑去当总监太可惜了吧？难怪惠儿把你当作男神?」
话一出口我就愣住，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提到了惠儿，原本轻松的语气突然一顿。
「嗯?我先把酒拿去小阳台罗！」我赶紧转移话题，拿着啤酒罐快步走向阳台，「那边灯光美气氛佳，感觉很适合喝酒」
小阳台是我和他最喜欢的空间之一。那里有我亲手照顾的多肉植物，一张我们一起去挑的蓝色小桌椅，还有他某次突然为我安装的小灯泡，在夜里散发着柔和的光。
我总觉得，只要坐在那里，什麽话都说得出口——只是今晚，我真的说得出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