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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赤着精瘦的上身,咬紧牙关,站在瀑布下方一块被水流冲刷得极其湿滑,长满青苔的岩石上。
强劲无比的水流如同无数沉重的铁拳,带着万钧之力,持续不断地、凶狠地砸在他的头顶、肩膀、后背,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砸进冰冷的潭水里,骨头都在不堪重负地呻吟。
他双手合找在胸前,十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
在他掌心之间,一个由查克拉勉强维持包裹住的、约莫人头大小的水球,在瀑布狂暴水流的持续冲击下,剧烈地颤抖,变形,边缘不断有细小的水花被剥离、带走,整个球体如同狂风中的肥皂泡,随时都可能“噗”地一声彻底
溃散。
鸣人的脸色在水流冲击下显得异常苍白,额头和脖颈上的青筋因为过度集中和对抗而根根暴起。
这并非因为他的查克拉总量不足,而是因为要同时对抗那恐怖的下砸之力,还要分心维持水球内部查克拉极其精微的,均匀的流动和压力平衡,这需要的心神消耗和操控精度,比单纯凝聚一个追求破坏性的螺旋丸,艰难了何
止十倍!枯燥、痛苦、进展缓慢得令人绝望,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攀登一座没有尽头的陡峭冰山。
“稳住!呼吸!节奏!把你的查克拉想象成水流本身的一部分!不是让你去对抗整条瀑布!是融入你面前这一股水流!引导它的势能!让它帮助你稳定水球!”
自来也的声音穿透震耳欲聋的轰鸣水声,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他站在潭边一块干燥的岩石上,双手抱胸,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鸣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查克拉的波动。
“融......融入个鬼啊!它......它只想把我砸扁!”
鸣人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嘶哑的吼声,巨大的水流声几乎将他的声音吞没。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和肩膀如同灌满了岩浆,灼热而沉重。
就在他心神稍一分散的瞬间,掌心的水球再次猛烈一颤,边缘瞬间溃散了大半,冰凉刺骨的潭水猛地浇了他一脸!
他急忙收敛心神,强忍着骂娘的冲动,强迫自己不再去硬顶那泰山压顶般的力量,而是尝试着放松紧绷到极限的手臂和肩膀肌肉,将全部意识沉入掌心的水球,去感受自己那层薄薄的查克拉“外衣”在水流狂暴冲击下的细微波
动,是哪里在被撕扯?
哪里在承受最大的压力?
哪里又相对稳定?
他笨拙地尝试着调整查克拉在不同区域的密度和流向,试图找到那玄之又玄的“圆融”平衡点。
这过程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操控一叶随时会倾覆的扁舟,每一次微调都伴随着巨大的心神消耗和失败的风险。
不知过了多久,当鸣人终于拖着仿佛被一万头忍兽践踏过的,几乎散架的身体从冰冷刺骨的瀑布区深一脚浅一脚地返回临时营地时,天色已经擦黑。
他浑身湿透,头发紧贴在额前,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水。
他耷拉着脑袋,眼神都有些发直,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持续不断地回响着水流冲击的恐怖轰鸣声和自来也那如同魔咒般反复念叨的“水流”、“融入”、“引导”。
肌肉的酸痛深入骨髓,精神更是疲惫不堪。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机械地沿着林间被踩出来的小径往回走。
突然,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后,又飘来了那熟悉到令他瞬间血压飙升,恨不得原地爆炸的猥琐低语,带着令人作呕的兴奋。
“啧啧啧......这曼妙的曲线......这光泽......啊!真是造物主最慷慨的恩赐啊......”
热血“轰”地一声直冲天灵盖!鸣人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股狂暴的怒火瞬间点燃了他疲惫的神经,身体几乎要条件反射地如同炮弹般冲过去!
但就在脚步即将迈出的刹那,伊鲁卡老师那晚在村口哽咽着说出的“要平安回来啊”,以及自来也无数次咆哮的“看清!判断!再行动!”、“控制情绪!情绪是敌人最锋利的刀!”,如同数桶冰水兜头浇下!
他硬生生刹住了几乎要失控的身体,强迫自己停在原地,深深地、连续地吸了好几口带着草木清冷气息的空气,胸膛剧烈起伏,将翻腾到喉咙口的怒火和羞耻感狠狠地,一点点地压回心底深处。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鲁莽地冲撞过去,而是像一只在阴影中潜行的灵猫,无声无息地伏低身体,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利用粗壮的树干、茂密的灌木丛投下的阴影作为掩护,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踩在松软的落叶或苔藓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调动起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感知能力,目光锐利如鹰隼,穿透枝叶的缝隙,冷静地扫视着声音来源处。
果然!矮墙下那个撅着屁股,探头探脑的“自来也”身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