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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是呀，云扬，你怎么好端端的想起这个事情了，大海那么大，就算是没有找到尸体，也有很多种可能，兴许被水流给冲到了别的地方，又或者，是尸体被分解掉了。”
季白也知道，这样说一个人类，是有些刻薄了，可是他真的不愿意冯云扬再像眼前这样受折磨了，因此，什么刻薄不刻薄的，都无所了。
可是，季白却发现，尽管自己是用很轻松的语气说的，冯云扬的脸上，却没有出现什么轻松的表情，
“季白，当时，我也在海边！”
“云扬，你是不是说错了啊，怎么可能，这个事情我可是听我父母提过，当时齐云在那里，而且，虽然没有证据，可是所有的人都说，是齐云把人给推下去的！”
“嗯，大家都是那么猜测的。”
“所以啊，云扬，你不要因为你和齐云亲近，就把这个事情往自己的身上揽，这个事情和你没有关系，那个孩子和你也没有关系！”
季白虽然是在安慰冯云扬，可是，却像是在加强他自己的信心一样。
“不是，季白，我当时真的在现场，而且，人也是我害死的！”冯云扬痛苦的用两只手抱住了自己的头，像是在承受很大的压力。
季白呆坐在沙发那里，不是他不相信冯云扬的话，甚至怀疑冯云扬在说醉话，而是他心里有一部分已经相信了，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云扬的腿明明已经好了，可是他就是站不起来，虽然自己带着他去看了心理医生，也曾经有过几次站起来，甚至是走起来的情况，可是依然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的行走。
季白曾经按耐不住，找过那个心理医生，可是人家的嘴巴实在是很严，一点都不肯透露，毕竟有医患保密协议在，季白也不好说什么，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放弃，最后人家实在是受不了了，只是大概的做了一个猜测，
那就是，冯云扬之所以站不起来，有可能是他的大脑不允许他站起来，就好像是他自己不允许自己幸福一样。
心理医生的话，说得很是隐晦，虽然只有一点内容，季白也自己做了总结，那就是，冯云扬站不起来，很有可能是他曾经做了什么事情，让他懊悔，而这个事情，是季白一直都没有想到的。
如今，事情也算是真相大白了，季白觉得，当年那孩子落水死亡的悲剧，应该就是冯云扬心里的病根。
季白从沙发上面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了冯云扬的轮椅旁边，用半蹲的姿势和冯云扬说，“事情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而且你当年也是一个孩子，就算真的是因为你的缘故，导致了那个孩子的死亡，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可是，季白，我是故意的！”
冯云扬抬起头，看向旁边的季白，空洞的眼神，让季白觉得害怕，也有可能是半蹲的姿势比较累人，他竟然一时没有稳住，朝后面小退了一步，
赶紧稳住了身形，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旁边沙发的脚凳上面，“云扬，你不要吓我，你怎么可能是故意的，你当年还不到十岁，怎么能故意杀人？！”
“我那个时候的记忆有些模糊，不过还是记得一些事情的。”
季白看着眼前的冯云扬，有些迟疑，自己是不是应该阻止云扬说出来这个事情？毕竟对他来说，是痛苦的事情，不过，季白又想起心理医生曾经说过，如果能够让冯云扬说出他心底痛苦的事情，对他的病情是有好处的。
想到这里，季白咬了咬牙，反正他在这里，如果云扬真的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反应，还有自己在呢，他不会有事的，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恐怕冯云扬永远都不会说出来了。
“云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冯云扬闭上了眼睛，季白眼尖的看到他的眼角那里，有些晶莹的东西在闪光，不由得有些心疼，这个时候如果喊停，似乎还来得及，还不等季白纠结成功呢，冯云扬已经开始了他的讲述，
“那个孩子，我只是记得他叫球球，其实这个名字，我已经刻意的遗忘，如果不是今天云姐说起，我恐怕已经不记得了。”
听冯云扬说到这里，季白恨得牙根痒痒的，他就知道，什么破事都离不开齐云，那个女人，真的是一个灾星，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一定要让那个女人彻底的消失！
“我记得那个时候，球球的年纪和我差不多大，只不过，他却比我瘦小了很多，可能是有些营养不良吧，所以看上去，像是比我小了两岁的样子……”
季白听着冯云扬的声音，眼前出现了一个小男孩，没有同龄人的灵动，更多的是胆怯，看人的时候，不敢直视。
冯云扬说，一开始的时候，母亲想要收养一个女儿，可是走遍了狮城的福利院，也没有找到她有眼缘的孩子，直到有一天，她看到齐云，只一眼，她就想要收养，年纪早已经不适合收养的齐云！
后来，事情过去了很多年，冯云扬曾经找到机会问过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一眼就看中了齐云呢？
当时母亲回答，看见齐云的那一眼，她就像是看见了少女时代的自己，充满了野心，不甘心当时的生活环境，也就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想要收养齐云，可惜，最后也是因为觉得齐云的野心过大，才放弃了收养。
季白听到这里，有些不太认同，不甘心当时的生活环境，姑姑，也就是冯云扬的母亲，那是不希望受到家族的束缚，想要自己闯出一片天地，而齐云呢，是想要脱离孤儿的身份，为此，她什么都愿意出卖，这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正在季白想着这些的时候，冯云扬说了一句让他胆颤心惊的话，
“季白，我当时真的是希望球球不要被收养的，所以在海边，我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把人给推到了海里，我是故意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