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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打着同一个问号,
可谁也不敢大声议论:
Boss……真会就这麽放开那头咬过他的银狼吗?
——
贝尔摩德也不例外,
她独自抽着菸,站在无人的安全监控前,
红唇抿起,烟雾缭绕着她略显狐疑的眉眼。
她记得清楚,
那个男人曾经怎麽在会议桌上,
一句话都不说,却能把三个想挖琴酒墙角的老狐狸逼得人间蒸发。
她更记得——
琴酒那次被Boss硬生生逼到失禁,
阴狠的眼神里都快透着要把那张猎王的脸生吞活剥。
可如今呢?
银狼拚着浑身的挣扎,
一句「安全屋」就换来了Boss一句「好」。
在这个组织里,
向来只有Boss要你死,你才活不过今晚,
只有Boss开口要留谁,谁就永远是牌。
而如今,
这一招看似放人,却更像是——一条拴着尖牙利爪的锁链,扔回野地里,等着银狼自己咬回来。
——
影卫们私下都不敢多议,
只是换装时,目光会彼此交换短暂的一瞥:
那一瞥里没有取笑,只有寒意。
因为他们最清楚,
银狼现在不是自由了,
而是被Boss以一种最病态的耐心,放回去舔伤口。
若真以为琴酒能真的逃脱,
那才是最荒谬的笑话。
——
琴酒那边呢?
消息里传出来的,是银狼在安全屋里头一天,
把自己关进浴室冲了三个小时的冷水,
脖颈还留着尚未消退的掐痕,
腰窝被药膏覆着,血水渗过绷带,
可那双墨绿色的狼瞳,依旧阴狠得像是要把猎王生吞活剥。
所有探口风的人都给咬得一声不吭滚了出去,
但也有人听见了,
琴酒从牙缝里挤出的一句话:
「……我早晚要剁了他。」
——
可谁都知道,
那头狼再怎麽咬,
链子依旧握在猎王手里。
琴酒被放回了自己的安全屋。
如同被猛兽撕咬後遗落的一片铁炼,
表面看似自由,却仍带着尚未乾涸的血痕与铃声。
而此刻,组织最深处的那间独立办公室里,
那个一手拽紧了无数人生死丶
从未被谁逼得松开过掌心的猎王,
却破天荒地……沉默了很久。
长桌上摆着满满一沓最新的任务报告,
还有情报组刚整理好的琴酒行踪。
纸页边缘,被翻得微微卷起,
那双曾握过无数人血命脉的手指,
就这麽抵在纸上,骨节泛着青白。
贝尔摩德被影卫请了进来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
堂堂Boss,寂静无声地倚在椅背里,
冷白的日光打在他頬侧,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却没有一丝要发号施令的杀意,
反而盛着一种……
几近不可思议的,溢出来的苦恼。
他像是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问任何一个敢回答的人:
「……Gin到底想要什麽……?」
贝尔摩德捻灭了指间的烟,
红唇微抿,没敢出声打断他。
她见过Boss布局时残酷得像修罗,
也见过他在琴酒面前的那点病态温柔。
可这样……几乎要把自己困在苦恼里的模样,
她是第一次看见。
他们谁都知道,
那头银狼永远不会真心臣服。
可就算这样,Boss也还是想——
用什麽方法能把那人留得更近一点?
怎麽做,才肯让Gin不再看他时,
眼里全是那种挣扎着要杀人的恨意?
Boss手指轻轻叩在桌面上,
薄唇动了动,吐出的却仍是自问般的低语:
「……该怎麽……才肯原谅我……?」
可那句话里,
除了一点几近病态的执着,
更多的却是……
一种谁都不敢相信的,真切的无措。
——
贝尔摩德终於抬起头,
对上那双溢着阴影与苦恼的眼睛时,
心底甚至生出一丝荒唐的怜悯——
这个组织的猎王,
从来只用刀和血来收网,
可偏偏对那头银狼……
却学不会怎麽温顺地哄。
琴酒那一声「安全屋」,如同在猎王胸腔里活生生剜了一刀。
他放了,真的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