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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自己破口。
「伏特加。」
「在,大哥。」
「等任务结束,把通讯器全部拆掉重买。」
伏特加:「……是。」
琴酒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被一个人骚扰到必须换掉所有耳机设备。
更糟的是——
他原本制定了完美计画。
今晚,他刻意不告诉飒真苍任务地点,甚至把资料做了错误标注。
只要飒真苍找错地方,被警察或目标反杀——琴酒就能顺理成章地甩掉这颗狗皮膏药。
结果呢?
飒真苍依旧准时出现。
就像嗅到琴酒气味的影子。
窗外的警示灯闪了一下,铁架上忽然传来脚步声。
琴酒抬起枪,冰冷瞄准。
脚步停下。
一个熟悉的黑影盘踞在上方的高架工字梁上,像夜里不请自来的鬼魂。
飒真苍从十公尺高处跳下来。
落地那一瞬,他单膝微蹲,黑发乱散,灰蓝的眼像是沾了风暴。
落地声响并不大,却让琴酒的眉头瞬间拧紧。
飒真苍抬起头,看到枪口对着自己,却露出近乎欣喜的笑意。
「哎呀,被发现了。那你猜,我是在——」
「——找死。」琴酒冷声打断。
这男人到底哪里坏掉?
从被揍到重伤被抬去医院,到现在……依然每次都能找到他,贴上来,碰他,惹他。
像是永远不会学乖的疯狗。
「怎麽这样说。」飒真苍往前一步,像完全无视枪口,「我可是为了你才来。」
琴酒扣下扳机,子弹擦过苍的脸颊,碎石四散。
飒真苍没有闪。
真的没有闪。
子弹擦开他的皮肤,一道细长的血痕从脸颊滑落,他却只是用舌尖舔掉不规矩的血珠,像在感受某种禁忌的快感。
琴酒的耐性到了极限。
「你再靠近一步,我可以让你死得像意外一样。」
飒真苍听完竟然笑得更开心。
「那就在靠近五步好了。」
他走向琴酒——步伐毫无犹豫。
琴酒的枪口一路跟着。
飒真苍一步步逼近。他不是挑衅,他根本是在享受琴酒即将失控的神经紧绷。
第五步。
琴酒动了。
砰——!
琴酒抬手就是一拳,打得飒真苍整个人撞上混凝土墙。
不是「揍」,是带着杀意的攻击。
墙面震出裂痕。
飒真苍的後脑一片嗡鸣,却仍在笑。
「……啊,找到你生气的开关了。」
琴酒抓起他的领口,往地上一摔。
砰!
飒真苍翻滚两圈才停下,口中的血沾上地面灰尘,他抹掉,竟然看起来满足到颤抖。
琴酒看着那笑容,头皮发麻。
这不是怕死。
这是根本没有死亡概念。
琴酒冷冷道
「我已经放弃理解你了。」
飒真苍慢慢站起,肋骨大概断了几根,但眼里的疯狂愉悦依然清晰。
「理解?不,我只要你。」
琴酒第一次,真的有种——
想杀了,不,是折磨这个疯狗的冲动。
不是因为威胁,不是因为任务,而是因为这个东西正把他的下限踩低。
目标终於出现。
情报商从隐藏的通道跑出来,拿着枪疯狂射击。
琴酒抬枪,一击爆头。
乾净丶俐落。
伏特加在耳机里
「大哥!任务完成!」
飒真苍却捡起情报商掉落的手机,低头翻开其中的定位程式。
下一个任务的坐标,跳了出来。
飒真苍抬头,看向琴酒。
「我先去等你。」
琴酒怔住——
下一秒,飒真苍像幽灵般消失在雨夜里。
琴酒握枪的手指骨节泛白。
他刚刚用目标的手机自动定位,找出了琴酒未来的行动路线。
意味着——
琴酒今天的路线,他都知道。
伏特加:「大哥?」
琴酒低声丶狠冷,像寒冰崩碎
「妈的,疯子。」
又要改行动计画了
接下来的两周,组织内出现了诡异景象
不管任务在哪个国家丶哪个派系丶哪种危险环境
飒真苍一定会出现。
琴酒只要一脸不耐烦,下一秒就会揍人。
每天至少四到五次。
其他成员已经学会自救:「看到斯皮亚图斯靠近琴酒,立刻——退!得!远!远!的!」
甚至有新成员哀号
「……他们两个是不是在执行非正式的杀戮训练?琴酒的杀气都快要溢出来了」
「不,他们在进行精神污染。」
「最痛苦的是我们。」
「只要斯皮亚图斯靠近,琴酒大人的气场就像地狱门开。」
连Boss都习惯了。
某日会议,飒真苍推门进来,琴酒当场揍他。
成员们一动不动,像在看气象
——「啊,又是每天的例行节目。」
——「……早餐式暴力。」
伏特加小声叹气
「大哥,要是揍人能解决,他早就被你揍死了。」
琴酒面无表情
某夜。
琴酒独自坐在车里,雨打在车窗上,像淹没声音的水刑。
後座传来轻微的动静。
飒真苍不知道什麽时候又钻进车里,安静坐着,没有说话。
琴酒没有看他,只冷冷一句
「下车。」
飒真苍低声。
「你避开我。」
琴酒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用力。
「避开疯子,天经地义。」
飒真苍转头,灰蓝的眼在黑暗里闪着诡异的光。
「所以我更想知道,要让你看到我,需要做到什麽?」
琴酒终於侧眼,看着那张永远带笑的脸。
第一次——
他的声音里透着暴怒之外的疲倦。
「你真的让我——开始考虑一件事。」
飒真苍呼吸微停,像等待答案。
琴酒低声丶冷绝丶像子弹穿透
「考虑不顾一切的杀掉你。」
飒真苍怔了一秒。
下一瞬,他发出低低的笑,像极致变态的愉悦。
「太好了。」
琴酒:「?」
飒真苍的笑狂热却平静:
「因为那代表,我成功让你失去理智。」
琴酒终於确信——
对付这种人,揍丶骂丶威胁丶忽视丶避开……都没有用。
这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折磨。
就像他说的:
只要还存在,他就会一直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