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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出利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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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坐在床沿,
指尖沾着他自己发颤的呼吸,
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颊侧,
昨夜被爱弄出的青痕还没退,
新的一道阴影又压进了他的脊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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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看了他一会儿,
那笑容虚虚实实,像猫戏鼠,
又像真心替他遗憾:
「……Boss说,给你两天。
想清楚也好,做梦也好……
两天後,要麽戴上它,出去走走;
要麽,把自己关回这房里,再别想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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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起身离开,
高跟鞋踩在厚实的地毯上没有一点声响,
只留那扇紧闭的门,
与冷光闪烁的项圈,
一左一右,像两把悬在琴酒骨缝里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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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天,
房里不再有Boss的气息,
也没有贝尔摩德的影子,
整个世界只剩下一张柔软得近乎屈辱的大床,
和那枚铁制的圈套,
在灯光下闪着沉默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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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他会盯着那项圈看很久,
指尖贴上去,
却没胆扣上,
更没胆砸碎——
他很清楚那是死路,
哪怕咬断了也逃不过卫星的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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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试着去想,
如果戴上,能踏出这道门,
或许能闻到久违的风,
可那根项圈将会是比任何铁链都重的证明:
他,不再是那头谁也拴不住的狼,
只是Boss手里,一条驯顺到骨血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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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他一度蜷在床角,
像野兽在囚笼里最後的夜啼,
呼吸里还混着昨夜留下的疼,
咬着被子,肩膀止不住地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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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
或许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这两天里到底是更渴望门外那片假自由,
还是更害怕那条细得像丝线却坚不可断的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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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贝尔摩德有时也会靠着墙,
指尖抚着风衣口袋里的打火机,
烟火没点,
只是偶尔,嘴角勾起一点连她自己都不明的弧度:
【……两天啊……Gin,
你最後到底选哪条路?
选了风,也得被链子勒住脖子……
选了锁,也得把自己再活吞一次……】
门锁「咔嗒」一声开了,
是熟悉的高跟鞋踩在厚重地毯上的声音,
踩得再轻,依旧像针般敲在琴酒耳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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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走进房里时,
琴酒正半跪在床沿,
一只手搭在床单上,指节用力得发白,
那枚项圈近在咫尺,
却像沾满了蛇毒,让他两天都没能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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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没急着开口,
先走到床边,细细打量他一番。
两天没有人来喂他药丶没有人拥他入怀,
却也没有任何人阻止他离开——
这房里什麽都有,除了自由与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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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勾起那条银色的项圈,
指尖敲了敲上头细密的晶片,
嘴角那抹嘲弄又温柔的笑,
像是刀片裹着花瓣:
「……Gin,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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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弯下腰,
俯视着这头狼最後残馀的倔强,
声音轻得像从骨髓里渗出:
「选吧——
戴上它,你就能出去……
哪怕外面再大,这圈子也会一直锁着你;
不戴,就继续留在这里,
Boss也不会再问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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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项圈在她指尖荡了荡,
碰到琴酒的膝头,
带着冰凉的金属温度,
也带着一点像要把狼血彻底碾碎的温柔:
「……怎麽样?
要不要把这自由,套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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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很安静,
只有床单被指节攥得轻微作响,
琴酒的呼吸卡在喉头,
像是兽临死前的最後一声喘鸣。
门外,走廊昏黄,
Boss没有出现,
一切都落在这头狼的唇齿之间。
房里灯光很暖,却暖不进他指尖。
那条项圈像是咬住了琴酒的目光,
两天的挣扎丶愤怒丶嘲讽与不甘,
终究还是被生生吞回了喉咙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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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让贝尔摩德帮忙,
只是伸手去拿,指节微微颤着。
那冰凉的金属贴上锁骨,
寒意一路渗进血管,
就像是把自己最後的倨傲封进这无形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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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锁扣合上,清脆的声音在静室里响起,
比曾经的铁链更清晰,更狠。
他的喉结被那枚铁环勒住,
一呼一吸都提醒着:
这道门外的风,永远要用血肉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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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没笑,只是叹息,
她俯下身,指尖抚过项圈的边沿,
像是替这头狼做了最後的告别,
也像是对Boss那份深得可怕的耐性说句心底的讥诮:
「……真听话啊,Gin……
戴上了,这下就算出去,
也不会再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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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
那双墨绿的眼还是那麽锋利,
可藏在瞳孔深处的火,却被这圈铁死死锁住了。
他张了张口,喉咙里滚出一声沙哑到近乎无声的嗤笑,
像是嘲讽自己,
也像是咬着牙把最後的尊严都咽进去:
「……开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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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摩德没再多问什麽。
她站直身,拉开门,
昏黄的走廊像是张开了另一道牢笼的大口。
琴酒低头摸了摸项圈的扣锁,
那微弱的电流丶追踪信号和卫星连接的灯光,
在他锁骨上闪了闪,
一瞬间将他映得无比荒凉,却也无比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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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风声轻轻流过,
那是他半生追逐的味道,
可如今,他脖子上那枚冷得发疼的铁,
提醒着他——
这片自由,从此也属於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