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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瑜姐儿，皇后娘娘可还召见了谁？”永安县主张口询问。
丫鬟摇摇头，“回县主，除了三姑娘，还召见了二姑娘，除此之外便没了。”
瑈姐儿不住在府里，此刻郡主府应该也去了人。
永安县主一颗心沉入谷底，疲倦地摆了摆手，“你下去吧，瑜姐儿换身衣裳便会出去。”
丫鬟并未犹豫，点头赶紧退下了。
丫鬟一走，永安县主就看向了赵明瑜，眸子里尽是不悦，“瑜姐儿，你果然好本事，当真令皇后娘娘下旨召见你！”
赵明瑜没说话，可眼角那抹讥讽却说明了一切。
永安县主看了只觉刺眼，哼道，“行了，皇后娘娘召见你，你还不赶紧回屋换身衣裳去！”
顾皇后派了人来，她就是心里再不愿，也不可能不放人。
“祖母说得是，孙女这就告退。”赵明瑜微笑着行了一礼，转身便要走人。
却在这时，永安县主低声说了句，“瑜姐儿，你是赵家人，瑈姐儿也是赵家人，你若想日子过得安稳，就别把事情做绝了，闹得谁都不好看！”
“哦？”
赵明瑜驻足，并未回头，“祖母这是，在威·胁孙女呢？”
“……”永安县主老脸一热，当着下人的面又不便说，只道，“总之你记住了便是！”
赵明瑜轻“呵”一声，没回答也没再说，抬脚便走了。
永安县主目送着她离开，宽袖下的双手越攥越紧。
……
赵明瑜出来后，并未回梧桐苑换衣裳，径直去了大门外。
因着是进宫觐见顾皇后，不能带丫鬟，莲心便未跟过来。
“赵三姑娘，”廖蕊一见她出来，便走了过去，面容带笑，“娘娘想见赵三姑娘一面，还请赵三姑娘快些上马车吧。”
来接赵明瑜进宫的是廖蕊，去接赵明瑈进宫的，是杜若。
廖蕊心里原就喜欢赵明瑜，知道来接的是她，便更欢喜。
赵明瑜见到廖蕊的那一刻，并不觉意外，朝廖蕊屈了屈膝，“明瑜见过廖女官。”
她不过是个官员庶出的女儿，而廖蕊却是有品级的女官，见了自然要行礼。
不过，也不用太过谄媚了。
“赵三姑娘快快请起。”廖蕊心中满意，亲自弯腰扶起她。
赵明瑜也未拒绝，道了句“多谢”，便起了身。
廖蕊见她不卑不亢，举止从容有度，心里更满意了几分，道，“还请赵三姑娘快些上马车吧，娘娘正等着呢。”
其实应该是，娘娘此刻正和陆山长对弈。
不过，这个倒是不必说。
“好。”赵明瑜轻声应下，提起裙裾，抬脚踏上了马车。
廖蕊身为女官，并未跟着进马车，跟在马车边徒步走着。
……
一刻钟后，宣武门外。
廖蕊出示了腰牌，守门侍卫便未搜查马车，直接放行了。
进了宣武门后，赵明瑜便从马车上下来了，与廖蕊一道走着。
廖蕊侧头看了眼她，轻声道，“赵三姑娘可知娘娘为何要召见你？”
廖蕊和杜若身为顾皇后心腹，自然是知道考卷互换一事。
赵明瑜心知肚明，也并未装无辜，点头道，“应是知道的。”
见她承认，廖蕊不禁讶异。
考卷互换一事，不论是被逼迫的还是自愿的，若是承认，很可能会被取消进入池兰书院的名额。
可她竟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直接就承认了！
“一会儿见了娘娘，赵三姑娘还是说不知道为好。”廖蕊想了想，低声提醒。
娘娘虽是个好脾气的，但未必就能容忍此事，一怒之下，真取消了她的名额也不一定。
倘若真被取消了，那才是可惜了。
见廖蕊提醒自己，赵明瑜略有些意外，不禁多看了几眼。
廖蕊环顾了眼四周，这才低声道，“赵三姑娘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
见她没直接说出那人名字，赵明瑜也没去问，只说了句，“这世间之人，多有相似之处。”
廖蕊听到这句，颇为赞同，“赵三姑娘说得不错，不过，赵三姑娘年纪尚轻，又从小困于后宅，如何会有这般感想？”
不仅如此，从她的一言一行中，竟让人有种自己面对的，不是个十岁小姑娘之感。
那份从容镇定，远超常人。
“不过是从小比旁人多读了些书，偶有所感罢了。”赵明瑜眸子一暗，略带几分自嘲。
她如何会有那般感想？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她死过一次。
前世的她，和世间大多数人都一样，沉浸在柔情蜜意里，可怜又可悲。
“……”廖蕊略略一愣，反应过来后，便没再多问了。
这个赵三姑娘，应是个有故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