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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璇颇为苦恼。
“老师也是为了顾全大局。”
谭虎还是理解魏大川的做法。
“我正是知晓才无奈。”
魏大川想要保全她想要保全沈重楼，想要保全沈家保全北云。
可如今不是她抽身而去，此事便到此为止。
若她真的如魏大川所想的那般，丢下一众学子独自逃生，只怕朝廷里的有心人又得大做文章。
说什么他们父子两同梧桐山的悍匪合谋，害死学院多名学子之类的。
如今她是既不能留下来同烟红霞成亲，也不能独自逃走。
当真是到了两难的地步。
“凌杉兄，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谭虎的想法很简单，沈凌杉是他的兄弟，是死是活他都奉陪。
沈璇拍拍他的肩膀，又道，“谭兄，你白日里有没有见到大当家的恩公？有没有打听他？”
谭虎微微思索，“我倒是远远见过一面。”
那人戴着银白色的面具，看不清楚真容，倒是身形颇为熟悉。
从背后看，简直和陆清柏的背影一模一样。
他先前都险些认错了。
“山寨中的人对他都不太熟悉。”谭虎想起自己打听到了那些，慢慢道，“此人甚少出现在山寨中。即便偶尔出现一次，也甚少同山寨中的人接触。整日里还戴着一张银色面具，浑身阴气沉沉的，山寨中的人很少愿意同他接触的。”
“至于来历，除了大当家的，山寨之中应该无人能说得清楚。”
这么神秘？
沈璇暗自思忖了一会，又道，“谭兄，劳烦你悄悄的盯着他，别让他察觉。切记，切莫轻易靠近那人，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谭虎点了点头，当即便要去那人的住处守着。
沈璇失笑，“不必了，明日再盯着就行。”
她总觉得那人给她的感觉有些熟悉。
说不准是相识的人。
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陆清柏。
可打听来打听去的，人人都说那白先生几年前便已经出现在山寨之中，按照陆清柏的年龄估算，那个时候他应当还生活在陆家，没有什么机会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吧？
若不是陆清柏，还会有什么人让她感到如此的熟悉呢？
……
这是沈璇待在山寨中的第三日。
过了今日沈璇便要同烟红霞成亲。
若是先前不知道烟红霞对沈重楼的爱恋，她倒也可以虚与委蛇应付一番，可如今知晓这女人苦恋她老爹多年，再让她来欺骗她，沈璇还真是哟徐诶于心不忍。
好在今日烟红霞并没有为难她。
更没有追究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反而好兴致的带着她在山寨各处随意走走。
“臭小子，老娘这里如何？”烟红霞示意她站在高处观看着底下的人挖地种菜，“同你所见的乡野有何区别？”
“无非是景色更美一些。”
人人都说梧桐山的悍匪残杀成性，可这几日的观察下，沈璇倒觉得与其说这是一群无恶不作的悍匪，倒不如说一群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他们都是各国流放的可怜人，被朝廷冠以各种罪名流放到边疆。”
烟红霞的脸上满是嘲讽，“这些人有八成的人从未伤害过任何一个人，即便是进了老娘的梧桐山，依旧本本分分的耕作，以求温饱活命。”
“那外面传言，此地皆是凶悍之徒？”
沈璇有些吃惊，“听说梧桐山悍匪经常下山屠戮百姓，打劫过往行商队伍……”
传言中，梧桐山的人无恶不作。不但要劫财劫色，还要杀光商队的人。
有句话这么说来着——梧桐匪下山，寸草不生。
“屠戮百姓？”
烟红霞冷哼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娘的手下是曾下山打劫，可劫的都是不义之财，打得都是不义之人。至于杀人越货，更是从未干过一桩。”
她梧桐山是座宝山，山中名贵药材不计其数，这些年来暗地里买卖交易，不知道挣了多少钱，哪里还需要下山打劫？
更别提伤人性命了。
可那屎盆子就是被人牢牢的扣在头上，不容他们争辩。
“那那一桩桩血案都是何人造成的？为何要污蔑在你们身上？”
沈璇有些想不明白，“就没有人查过这些事吗？”
“查？”
烟红霞大笑起来。
“朝廷巴不得那些事情不是我们做的。巴不得老娘这里都是些老弱病残。这样他们才好派兵出征剿匪，轻轻松松的获得功劳。他们想要这样，老娘偏不如他们的愿！”
烟红霞说到这里，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骄傲的神情，“老娘的梧桐山易守难攻，便是你老爹亲率大军征战多日，也进不得老娘这儿半寸地界。”
沈璇心头更是发虚，她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