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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为防他人戕害龙嗣,限-制人的出入,出入时更是要四下搜查。现下除了奴婢,连福婠姑姑她们也不许轻易入内,这等书信如何送的出去,就是送出去了,太平宫的人必定会察觉的!”
贤妃的眉眼痛苦地扭曲在一起,她张张嘴,说不出什么来,只有泪汩汩地掉落下来。她痛苦绝望地望向淑越,声音颤抖着:“怕是齐国凶多吉少,本宫同孩儿亦是。”
淑越哭得厉害,连连磕头,把头磕破出血了也不自知:“公主!公主,公主恕罪。若奴婢当时知道公主的心意,奴婢就是身死,也要拦着慎今的!”
贤妃跌坐在榻上:“现如今还说什么呢,无力回天了。但求三哥是个明白人,千万别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你说得对,不该铤而走险写书信,否则被皇上的人截去,让皇上知道了,才是作死。”她四下迷茫地逡巡着,“福婠、福婠每三日还是会来的,对不对?昨儿她才来过,明儿她又该来了。慎今那事出了多久了?”
淑越一时混乱,胡乱说不出几天来,细细想了许久,才说:“总得有十数日了。还不知道她这十数日内有无再做。”她看着贤妃灰白的脸,泣涕涟涟,“公主,这该怎么办呀,是奴婢害着您了!”她匍匐上前扶住贤妃的小腿,哭得难以自持,只觉浑身发寒,颤抖不已。
贤妃张张嘴,咸苦冰凉的泪滑入口中,满是悲苦:“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得等皇上来,寻了借口求皇上让本宫出去走一遭,趁机阻止了三哥同慎今罢。”
她看看外头的天色,盘算着徽予合该来了,来得却只是江鹤,江鹤一例问了贵安,道:“启禀贤妃娘娘,皇上近几日前朝事忙,怕是来不了了,吩咐了奴才来给贤妃娘娘知会一声,还往贤妃娘娘别盼着。皇上抽空,自然前来。”
贤妃忙站起,走近江鹤两步,放低了身段,请求他:“还望江鹤公公带句话去,本宫、本宫在这儿闷得慌,想着出去走一走,还请皇上允准。”
江鹤哎呦一声,露出为难的神色:“太医是说过的,贤妃娘娘您这胎啊胎气不稳,不宜走动,所以皇上才特特寻了这地方给娘娘您安心养胎的,太平宫这后院子花草树木要什么没有?够能给娘娘解闷了的。再说当下齐国来朝,正是要紧的时候,万一您这出了什么差池,谁又能担待得起呢?”
贤妃连连摇头:“本宫这几日身子舒坦许多了,只是心里闷得慌,还请公公一定去禀告皇上。本宫是真的想出去走一走,到时出去了一定千万仔细着,绝不会出岔子。”
江鹤不留痕迹地打量了贤妃一眼,似乎要从她的神情里窥探出什么似的,面上还是毕恭毕敬答应下,旋身回去禀告了徽予。
他到东暖阁时,徽予正同徽延商议着要事,他见江鹤过来,便问:“贤妃怎么说?”
江鹤小心翼翼瞟了眼徽延,徽予却扬手示意他说,江鹤于是恭敬回答:“贤妃娘娘说待着乏闷,想要出去走走,托奴才来请皇上的意,奴才拿了皇上吩咐的话回应,贤妃娘娘还是执意要出去,要奴才千万求皇上允准的。”
徽予低头瞟了眼徽延拦截之后抄录来的书信,缓缓说:“慎今,是贤妃带来的陪嫁,是贤妃的心腹。没有贤妃的授意,慎今如何敢做这样的事。她想出去,呵,想着通风报信么?”
江鹤冷汗涔涔,不敢回话,徽延说:“依照第四份书信,齐国同睿王起兵,就在这两日了。”
徽予缓缓转了一转拇指上的玉扳指,眼底的冷漠几乎让江鹤发颤:“不必去回话,明日起松掉后院的护卫看顾,她若不趁机出后院,朕留她性命,她若出去了……”他将手边的茶盏盖噼啪一声反扣。
徽延立时起身作揖:“臣弟明白。”
徽予想起贤妃得知遇喜后露出的灿然而纯真的笑,那时候,她的笑眼里真的有熠熠生辉的喜悦,望向自己的目光里也流露出了一种熟悉的感情。他在韫姜的眼里看到过,是一种动了真心的表露。
“她若不作茧自缚,朕也不想赶尽杀绝。”徽予的声音悲哀下来,他不是薄情到骨子里的人,那一瞬间他也是恍然的,他也是动摇的,只要贤妃不触及他最后的雷池,他是愿意把贤妃留在后宫里的。
江鹤见徽予同徽延还有要事相商,于是识时务地退了下去。他出了内殿,站在回廊底下,君悦上来问:“师父看着脸色不好,可是做差事累了?”
江鹤叹口气:“罢了,咱们做奴才的,办好差事就是了。”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君悦只是疑惑,只看江鹤往贤妃所在的后院深深望了一眼,然后走了开去。
那一日慕容聆雎终身不能忘怀,也是她终其一生之日。
同江鹤求过情的翌日,聆雎早早起了身,因怕忧思过虑伤着腹中孩儿,她特地喝了酽酽的一盅安胎药。她命淑越出去查探消息,看皇上是否允准了她出行。
淑越外出片刻,急惶惶踅回来,说:“公主,也不知怎的,外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