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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一口银牙咬碎,恶狠狠剜着别处,像是要把德妃生吞了似的。
湘芜讶然:“竟有这样的事!”她转而把脸一愁,哀叹道,“咱们做奴才的,哪有不受主子骂的,妹妹气坏了自己不值当。——只是德妃娘娘也是,就算有协理六宫之权,旁人的陪嫁宫女,也论不到她来责罚呀,这不是打你们主子的脸么?”
玫玥想起䜩诗处处维护德妃的样子就来气,啐道:“谁说不是!我家主子现在不亲近我了,多半也是德妃挑唆的!我真是不知道哪里惹着了她的,要她这样来作践我!”
湘芜轻柔推一推她,苦着脸说:“这些个话,妹妹在我跟前说一声也就罢了,可别放到外头台面上说,可是杀身之祸呀!”她又换上笑脸,安抚着玫玥说,“禧容华想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待你不好了。我看妹妹话里也说,多半是德妃挑唆的缘故,不是你主子真同你离心了。妹妹素来又是忠心的,这一腔忠心耿耿被辜负了,才这样生气呢,是不是?”
玫玥又是委屈又是生气,止不住淌下泪来:“你瞧我这样费心神地替我们主子打算,你给的药方一日不落得偷摸去抓了药来,又亲自盯住给熬了。就是想我们主子能生个皇子,来日风风光光的,也不至于日日跟在德妃面前对她言听计从的了。”
湘芜也是叹气,无奈道:“禧容华总有一天能发现你的用心的。那药也别停了,不是说禧容华胎气不稳么?你把那药方开头的两味药去了,有安胎之效的。”
玫玥长长的叹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她抬手把泪胡乱抹了,感激不尽地对湘芜说:“也就姐姐能听我说一说心里话。就是跟着我一起入宫的玫玙,她也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一点子掏心窝子的话都不能和她讲。真真儿是憋闷死我了,谁能知道我的委屈呢!”
湘芜从袖中抽出丝绢来给玫玥擦了擦泪痕,温柔道:“我同妹妹有缘,不要这样见外。我也不过是宫里当差的,身份还不比上妹妹这陪嫁来的风光,劳妹妹亲口喊一句姐姐,心里也是热乎的,就觉得宫里头有了个依靠似的。你以后若有委屈,趁着晚上我倒班休息的时候,可以悄悄儿来找我。我在钟粹宫不是头一等要紧的人,没人留心我的。”
玫玥连连点头,称了几句是。因怕耽误抓药的时候,才同她分别了。
姝贵嫔喝茶的动作一听,愕然:“此话当真?”
被她派去打探药方的雨儿连连点头:“千真万确,奴婢在太医院亲眼见着玫玥跟着湘芜鬼鬼祟祟走了,奴婢心想一个是禧容华的陪嫁,一个是淑妃跟前的宫女,不说是对头,也不该这样有交集才对。所以偷偷儿跟了去,把她们的话都听着了。”
雨儿说着,从袖中取出一踏零碎的纸片:“奴婢听她们说起什么药方来,好像是娘娘要的那种坐胎药的方子,所以特意跟着玫玥,后来见玫玥出来倒了纸灰,奴婢上去掏了寻出这个来。奴婢略识得几个字,看着像是药方子,所以拿来给主子同玲顺容瞧瞧。”
那纸片边缘烧的乌黑,姝贵嫔唤雪儿过来把纸片拼接了,只得出小半张来。玲顺容会医理,也凑过来看是否是药方。
她端详了一阵,忽而惊诧的“啊”一声。姝贵嫔一惊,问:“难道是有什么问题?”
玲顺容又细细看了,惊诧道:“这里哪里是什么坐胎药啊!就看上头留着的几味药,都是有损女子肌理的,喝得久了,元气亏损,胎气也会不足。生下的孩子就算能活,也活不长久的。”
姝贵嫔惊恐地直起身来,仿佛离得那药方近了,也会受影响似的。她一拉雨儿,仓皇问:“真是玫玥倒出来的?”
“倒在玉棠阁外头的墙角,千真万确啊!”雨儿也吓得僵住了,“否则奴婢就算有一百二十个胆子也不敢拿回来给主子看的!”
姝贵嫔抓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大口,乱窜的心才勉强安定了些。她悄声问玲顺容:“这药吃了,可会致人小产吗?”
玲顺容揣摩了一阵,才迟疑着:“药方不全,我也不敢妄自下定论。光看这几味药,药效虽不好,药性却不烈,想必不会导致小产。不过母体受损可是实打实的了。”她看着姝贵嫔煞白的脸,“可要把这药方呈交给德妃娘娘吗?不是说禧容华这胎确实不安生么,她不是头晕就是作呕,怀的难受。”
姝贵嫔觉得头沉沉的,想了会儿,艰涩地摇了摇头:“我们拿来这药方的手段也不光明,怎么还敢拿出去说?再说了,这药方烧了一半,光凭这些,只怕要被淑妃娘娘反咬一口,治我们个攀诬污蔑之罪,那就不好了。”
“这也是了。”玲顺容背过脸去,“没有铁证,也说不准。只不过是雨儿听了一句,还不确定这药方就是湘芜给的那张,贸然交出去,惹祸上身。”她话没说全,其实彼此心里都明白,淑妃的人平白无故与玫玥那样亲近,怎么会给出一张好的药方子来,这张残方多半就是她们口中说的。
宫女里头识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