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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宁答道:“皇上来陪了许久,适才方走不久。”
韫姜就应一声,又问:“那苏姐姐和宛陵来过了?她们怕是担心坏了。你待会儿托人捎个口信过去,就说本宫醒了,看窗外天都擦黑了,如今夜黑风凉不必巴巴儿过来,明日再来即可。”
愈宁踌躇着,身边的簪堇嘴快,忍着泪还是掌不住跪下回道:“娘娘,肃贵嫔娘娘和容华小主出事了!”她一五一十向韫姜说了事情的原委。林初因无力辩白,如今已被暂禁在宫内。而宛陵承受不住没了孩子的伤痛,几番哭死过去,如今不知到底情况如何。
韫姜登时觉得一阵剧痛排山倒海般的冲向脑海,她痛苦地紧锁眉头,浑身的痛楚与内心的懊悔让她霎时难以自持,凄苦地落下泪来,她无助地喊““皇上!皇上!快去太平宫请皇上过来!”
徽予本就一时伤心宛陵的胎,一时又担忧韫姜的身子。回了太平宫也不得心内安静,他方叫君悦熏了旃檀香就有了未央宫的人来禀告。徽予听闻韫姜醒转了,于是忙忙赶了过去。
韫姜的泪痕未完全褪去,人显得很是楚楚可怜,她眼底晶莹的泪意闪烁着,却强撑着不愿再落下。她忍着痛楚靠在拐枕上,只听垂垂有脚步声传来了。透过月影纱,只见一抹颀长的玄色的身影,她便知是徽予来了。
徽予打帘入内,屏退了众人。“身上还痛么?”徽予极度温和的声音平复着韫姜心内的波澜,韫姜撑着噙笑:“还好。”
徽予心疼地看着韫姜:“分明脸都煞白了,还强撑着不愿说。”
韫姜垂下头,缄默了会儿,而后抬起头对上徽予一双澄澈的星目,她似乎是乞求着:“皇上,臣妾相信那事绝不会是肃贵嫔所为,皇上…您解了她的禁足还她一个清白罢。”被诬陷陷害最亲的密友,她该有多痛楚!
徽予脸色寒冷下来,他决绝回道:“姜儿,你只要养好身子就好。那些事你不必烦心。”
她仍有些不死心:“肃贵嫔陪在您身旁六年,勤勤恳恳,贤惠淑良,她是怎样的为人,皇上您是明白的啊。”
徽予一心担忧韫姜的身子,他如何不知林初是怎样的性情,可那是关乎她的事,他才会如此做。可韫姜却为着林初如此,甚至口口声声只唤皇上。徽予即使再迁就韫姜,此刻也颇有些愠怒:“朕为着你担心挂念,听你醒了就急急忙忙过来。和容华小产了,朕也尽力抽出时间过来陪着你。你如今不关切关切朕是否伤怀没了皇儿,反倒一味替肃贵嫔求情。你可是觉着朕错怪了肃贵嫔?”
韫姜自知自己情急之下说坏了话,仓皇去抓徽予的手,情切道:“臣妾不是那个意思…妾身是太过情急…”
徽予沉默下来静静迫着韫姜略略颤动的一双水曈,在无言的死寂之中,只有风吹枝桠扑棱窗子的声音。韫姜第一次对着徽予生出了怯意,她张张嘴,缄默地收回了冰冷的玉手。一切平静不过,韫姜的心内却早已是凄风苦雨,肃杀萧瑟。
徽予敛回目光,替韫姜掖了掖藕荷暖衾,轻声道一句“早些歇息”便起身离去。
“予郎…”太过细微的声响,轻如蚊声,艰涩地从喉间挤出。徽予颀长的背影早已消失在了屏风背后。
簪桃见徽予黑着脸色闷气离去,便忙进来问:“娘娘,这是怎么了?皇上怎么走了?”
韫姜垂首无言,咬唇沉默地落着泪。少顷,她开口哽咽着,都说不完整一句话:“本宫…不中用!”韫姜用尽浑身的力气恨恨攥着暖衾的一角,“就这样被算计了还浑不知情,没白的还牵连了苏姐姐与宛陵。”
簪桃噙着心酸的泪,忍着悲意宽慰道:“娘娘,如今你的玉-体欠安,再挂心也是无用啊。不如先将息好了玉-体,方能再筹谋不是?”
韫姜低沉道:“不是…若本宫再不能替肃贵嫔姐姐洗去嫌疑,皇上…一定不会轻纵了她去。一来这小半年风风雨雨明城里总是尔虞我诈不太平,皇上需要一个模子来警示诸人,二来本宫情急之下的求情亦是激怒了皇上。皇上原本兴许会看着本宫的面子,但如今…”她懊悔不已,却一时也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在簪桃的多次劝解下,韫姜只好先歇下。
她昏昏沉沉的,一时担忧一时又想着徽予,睡到了半夜就发起烧来,一直靡靡到了两日后的拂晓才算全然醒转。